“怎麼?剛才誰說的‘絕對不叫苦’、‘哥有恆心’?”蘇清鳶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蘇明哲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他剛才確實是這麼說的,可那不是在不知道具體內容的情況下嘛!扎三個月馬步,每天四小時……這哪是學防身,這分明是特種兵集訓吧?!
“那個……鳶鳶啊,你看,哥這年紀,這身板……能不能……打個折?一個月?或者,先扎半小時?”蘇明哲試圖討價還價。
蘇清鳶搖頭,語氣認真:“大哥,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教你的,不是花拳繡腿,是真的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甚至制敵的技巧。但這些技巧,都建立在紮實的基本功之上。下盤不穩,氣息不沉,力量不聚,反應不快,學再多招式也是空中樓閣。扎馬步,是錘鍊下盤、凝練氣息、鍛鍊意志最基礎也最有效的方法。三個月,是入門的最低要求。如果你連這個都堅持不下來……”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蘇明哲看著妹妹認真的眼神,知道她不是開玩笑。想到自己之前被綁架時的手無縛雞之力,想到妹妹在槍林彈雨中矯健的身影,他咬了咬牙,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行!三個月就三個月!哥豁出去了!”蘇明哲一跺腳,發狠道,“從明天開始,風雨無阻!不過……鳶鳶,你得看著哥,監督哥,別讓哥偷懶!”
蘇清鳶終於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好,我監督你。不過,光扎馬步還不夠,還得配合呼吸吐納和基礎的力量訓練。我會給你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只要你肯堅持,三個月後,不敢說能以一當十,但對付一兩個普通歹徒,自保脫身,應該問題不大。”
“真的?!”蘇明哲眼睛又亮了。
“嗯。前提是,你真的能堅持下來。”蘇清鳶給他打著預防針。
“放心!哥說到做到!”蘇明哲拍著胸脯,彷彿已經看到了三個月後自己大展身手的英姿。
這時,方靜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明哲,清鳶,吃飯了!快出來吧!”
“來了來了!”蘇明哲應著,又湊近蘇清鳶,壓低聲音,“那說好了啊,明天一早開始!先從扎馬步開始!”
蘇清鳶笑著點了點頭。
兄妹倆走出偏廳,餐廳裡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香氣撲鼻。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雖然心中都還壓著事情,但劫後餘生的團聚,讓這頓飯吃得格外溫馨。
陸時衍也留下一起用餐,席間,蘇明遠和方靜婉對他連連道謝,態度比以前更加親切。蘇老太爺也時不時問陸時衍幾句,眼神中帶著欣賞和考量。
飯後,陸時衍沒有久留,他知道蘇家人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消化和安撫。他起身告辭,並告訴蘇清鳶,關於證據公開和周秉謙收網的具體時間,嶽擎蒼那邊一有確切訊息,他會立刻通知她。同時,“寒鋒”帶領的內衛小隊會一直駐守蘇家,確保絕對安全。
送走陸時衍,蘇清鳶回到自己房間。熟悉的佈置,溫馨的氣息,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徹底放鬆下來。她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舒適的睡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窗外寧靜的夜色。
腕錶輕輕震動,是“隼”的日常彙報和警戒狀態確認。一切都好。
她輕輕撫摸著腕錶,腦海中回想著這幾天的驚心動魄,從“隱霧”瑤寨到海上逃亡,從翠湖山莊爆炸到如今塵埃落定(至少是階段性的)。她想到了祖父蘇鶴年,想到了母親顧晚棠,想到了白文遠和林文遠,想到了木老鬼,想到了璇璣閣的種種秘密……
路還很長,謎團還有很多。但至少,扳倒周秉謙和李建國,為祖父和顧家討還部分公道,清除IA在國內的一顆毒牙,是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而她自己,也在這一次次的生死考驗中,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堅定。
她不僅是蘇清鳶,顧晚棠的女兒,蘇鶴年的孫女。
她也是得到了“天工”傳承,肩負著璇璣閣一部分因果的人。
她更是要守護家人、查明真相、讓罪惡付出代價的戰士。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落。遠處城市燈火,依舊璀璨。
蘇清鳶緩緩閉上眼睛,讓疲憊的身心,沉浸在這久違的安寧之中。
明天,將是新的一天。
。行前續繼將,人家的和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