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在陸時衍的懷中,沉沉地睡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是她近期來,睡得最沉、最安穩的一覺。沒有噩夢,沒有警醒,只有徹底的放鬆和溫暖。
當她被腕錶輕微的震動喚醒時,窗外天色已矇矇亮。她發現自己靠在陸時衍懷裡,身上蓋著他的外套,而陸時衍保持著環抱她的姿勢,背脊挺直,似乎一直沒動,只是閉目養神,在她醒來的瞬間,也立刻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低啞,卻依舊溫柔。
“嗯。”蘇清鳶坐直身體,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雖然身體依舊有些痠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已經消散大半。她看向陸時衍,“你沒睡?”
“眯了一會兒。”陸時衍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將外套拿開,“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蘇清鳶點頭,隨即看向腕錶,是“隼”傳來的資訊彙總和“寒鋒”的加密彙報請求。
她立刻接通了“寒鋒”的通訊。
“蘇小姐,陸總。” “寒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振奮,“審訊有重大突破。沈墨和顧晚晴在壓力下,交代了很多有價值的資訊。”
“說。”蘇清鳶精神一振。
“首先是關於IA‘清掃者’。” “寒鋒”快速彙報,“根據沈墨的供述,‘清掃者’是IA在亞洲最精銳、也最隱秘的行動小組之一,代號‘蝕骨’。成員不超過十人,但個個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頂級殺手、特工或異能者(沈墨提到了‘異能者’,但他自己似乎也不太確定具體含義)。‘零’和‘鬼影’就是‘蝕骨’的成員。‘零’是小組的‘技術顧問’和‘異能者’,擅長能量操控和精神影響;‘鬼影’是核心殺手。他們此次來S市,主要目標就是蘇小姐您和‘璇璣秘鑰’,其次才是協助周秉謙和李建國清理手尾。沈墨是他們發展的外圍線人之一,負責提供情報和掩護。‘蝕骨’在S市還有另外兩名成員潛伏,具體身份沈墨不清楚,只知道代號分別是‘醫生’和‘木偶’,擅長生物技術和精神控制。他們近期可能有大動作,目標是……”
“寒鋒”頓了頓,語氣凝重:“目標是‘漪瀾苑’。”
蘇清鳶眼神一凜。果然!顧家祖宅“漪瀾苑”!
“顧晚晴那邊交代了關於‘漪瀾苑’的一些情況。” “寒鋒”繼續道,“她說,顧家祖宅‘漪瀾苑’的地下,確實有一個密室,是顧家先祖所建,據說與璇璣閣‘地靈’一脈有關,裡面可能藏著顧家歷代積累的一些秘密和……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她父親(顧晚棠和顧晚晴的父親)臨終前含糊提起過,說那是顧家的‘根’,也是‘禍’。顧家出事前,顧晚棠似乎知道這個密室的存在,甚至可能進去過。顧晚晴一直懷疑,顧家的滅門之禍,和這個密室裡的東西有關。她想找到密室,拿到裡面的東西,一是報復,二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此翻身或者換取利益。”
“密室入口在哪裡?怎麼開啟?”蘇清鳶追問。
“顧晚晴不知道具體入口和開啟方法。但她提供了一個線索——她父親臨終前,給她們姐妹倆一人留了一個半塊的玉佩,說合起來是一個‘鑰匙’,但必須配合顧家血脈和特定的日子才能用。顧晚棠的那半塊,應該在她留下的遺物裡,很可能在蘇小姐您手上。顧晚晴自己的那半塊,她一直藏著,這次也交代了藏匿地點,我們已經派人去取。”
半塊玉佩?鑰匙?蘇清鳶立刻想起了母親留下的那個木匣,裡面除了絕筆信和璇璣閣木牌,似乎確實有一塊斷裂的、質地普通的玉佩,她一直沒太在意。難道那就是另外半塊“鑰匙”?
“還有,” “寒鋒”又道,“沈墨還交代了周秉謙在省裡和京城的幾個保護傘,以及IA近期可能策劃的、針對國內幾個重點高新企業的商業竊密和破壞行動。我們已經將這些情報同步給嶽總和有關部門,相信很快會有動作。”
“另外,對‘零’和‘鬼影’的身份追查也有進展。‘鬼影’的身份已經確認,是東南亞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暗影’的王牌,真名不詳。‘零’的身份更加神秘,初步判斷,可能來自某個秘密的、研究人體潛能和‘異能’的非法組織或實驗室,與IA有深度合作。他的身體經過特殊改造,能操控一種特殊的生物能量,但具體來源和原理還在分析。”
資訊量巨大,但條理清晰。蘇清鳶快速消化著。“蝕骨”小組還有兩人潛伏,目標“漪瀾苑”;顧家密室可能藏著重要東西,需要玉佩鑰匙;周秉謙的保護傘和IA的後續陰謀也在挖掘中……
“做得好。”蘇清鳶肯定道,“繼續深挖,尤其是關於‘蝕骨’另外兩名成員‘醫生’和‘木偶’的具體資訊、動向,以及IA其他可能的行動計劃。‘漪瀾苑’那邊,先不要打草驚蛇,加強外圍監控即可。等玉佩湊齊,摸清情況再說。”
“明白。” “寒鋒”應下,結束了通訊。
蘇清鳶看向陸時衍,將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
陸時衍眉頭緊鎖:“‘蝕骨’還有兩人,目標明確是‘漪瀾苑’。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顧家密室裡的東西,恐怕非同小可。另外,IA的後續行動也必須警惕。”
“嗯。”蘇清鳶點頭,“當務之急,是拿到顧晚晴的那半塊玉佩,與我母親留下的合二為一。然後,去‘漪瀾苑’。‘蝕骨’的人既然潛伏著,很可能會在我們行動時出現。正好,一併解決。”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陸時衍看著她,知道她已經有了計劃。“我跟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