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核’表面那些複雜的能量符文,經過能量共振激發和‘隼’提供的璇璣閣基礎符文庫比對,可以確定,這是一種極其古老、且等級極高的複合型‘鎖’與‘匙’符文!其核心功能,似乎是封印和儲存!”徐文謙博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更重要的是,我們在皮革卷軸的激發圖譜中,發現了一段用特殊密文記載的引言,裡面提到了‘地靈’一脈的核心傳承——《地脈圖錄》!而‘源核’,很可能就是開啟或解讀《地脈圖錄》的關鍵‘鑰匙’之一!”
“‘地靈’一脈的核心傳承?《地脈圖錄》?”蘇清鳶心中一震。璇璣閣三脈,“天工”擅器,“地靈”通陣,“人和”曉秘。母親顧晚棠是“人和”一脈白文遠的戀人,自己得到了“天工”傳承,如今又拿到了可能關乎“地靈”核心的《地脈圖錄》線索?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是的!《地脈圖錄》,據零星古籍記載,是‘地靈’一脈鑽研山川地脈、風水格局、機關陣法的至高典籍,據說蘊含了改天換地、造化自然的無上奧秘!”徐文謙語速飛快,“但這卷軸本身,似乎並非《地脈圖錄》原本,而更像是一份……‘地圖’或者‘索引’,指明瞭《地脈圖錄》可能被藏匿或者需要被‘啟用’的幾個關鍵地點,以及啟用所需的‘鑰匙’——也就是‘源核’——的使用方法!”
“需要‘源核’啟用的地圖?”蘇清鳶抓住關鍵,“上面提到了哪些地點?”
“卷軸上的密文極其艱澀,且有多重加密,我們只破譯了很小一部分。”徐文謙的聲音稍稍平復,“目前能確定的地點有兩個:其一,就是‘漪瀾苑’本身!卷軸指出,‘漪瀾苑’地下深處,隱藏著一處‘地靈’先輩留下的‘引脈之眼’,需要以‘源核’為引,配合特定星象和地脈波動,才能開啟,裡面可能藏有《地脈圖錄》的部分篇章或者相關遺物。”
果然!顧家祖宅地下,果然還有秘密!不止是那個密室!蘇清鳶眼神一凝。
“第二個地點呢?”她追問。
“第二個地點……”徐文謙頓了頓,語氣有些古怪,“指向了西南,十萬大山,‘隱霧’瑤寨附近的一片區域,具體座標還需要進一步破譯。但卷軸提到,那裡是‘地靈’一脈的祖地之一,被稱為‘地竅’,似乎與‘天工’一脈的‘天機洞’、‘人和’一脈的‘心齋’齊名。想要獲得完整的《地脈圖錄》,恐怕需要找到‘地竅’。”
西南?十萬大山?隱霧瑤寨?木老鬼!蘇清鳶立刻想到了那個脾氣古怪卻深不可測的老人。他果然是“地靈”一脈的守書人!他讓自己去“漪瀾苑”取東西,難道早就知道“源核”和《地脈圖錄》的存在?或者說,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除了地點,關於‘源核’的使用方法,有線索嗎?”蘇清鳶問。
“有,但也很模糊。”徐文謙道,“卷軸提到,‘源核’需以‘地靈’嫡傳血脈或‘天工’精純之‘炁’激發,配合星象地脈,可窺‘地脈圖錄’之秘,亦可知往鑑今,洞察地機。但具體如何激發,以何種‘炁’,配合何種星象地脈,語焉不詳。我們嘗試用常規能量刺激‘源核’,它毫無反應。可能需要特定的口訣、手法,或者……蘇小姐您親自嘗試用‘天工’之‘炁’去溝通。”
蘇清鳶沉吟。以“天工”之“炁”激發?這倒是有可能。母親留下的玉佩能開啟密室,本身也蘊含“炁”,或許就是媒介。但“地靈”嫡傳血脈……難道是指顧家血脈?自己是顧晚棠的女兒,算不算“地靈”嫡傳?卷軸又是顧家先祖留下的……這其中關係,錯綜複雜。
“徐博士,卷軸和‘源核’的分析請繼續,尤其是關於‘漪瀾苑’‘引脈之眼’的具體開啟方法和‘地竅’的座標,務必儘快破譯。另外,對從‘蝕骨’成員身上獲取的物品分析也不要停,特別是那臺訊號干擾裝置的技術來源。”蘇清鳶吩咐道。
“明白!我們會全力以赴!”徐文謙幹勁十足地應下。
結束通訊,蘇清鳶陷入了沉思。“地靈”一脈的核心傳承《地脈圖錄》,藏在“漪瀾苑”地下更深處的“引脈之眼”,以及遠在西南的祖地“地竅”……線索似乎越來越清晰,但也越來越複雜。IA的“蝕骨”小組顯然也知道“漪瀾苑”有秘密,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也是《地脈圖錄》或者“源核”。現在東西在自己手裡,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另外,木老鬼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他是“地靈”守書人,知道“漪瀾苑”的秘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卻讓自己去取,是考驗?是傳承?還是另有所圖?
看來,有必要再聯絡一下那位神秘的老者了。
就在蘇清鳶思考如何聯絡木老鬼時,樓下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蘇明哲中氣十足卻又有點氣急敗壞的喊聲,還有蘇明軒家那個剛上初中的堂弟蘇明浩的興奮尖叫,以及……方靜婉無奈的笑聲和勸解聲。
蘇清鳶走到窗邊往下看,只見別墅後院的草坪上,不知何時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擺上了幾個軍用帆布包、障礙物,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拳擊沙袋。蘇明哲穿著嶄新的運動服,正滿頭大汗、齜牙咧嘴地……扎著馬步。他面前,站著一個身材精悍、皮膚黝黑、目光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穿著迷彩T恤和作訓褲,揹著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裡不時吐出幾個簡短嚴厲的指令:“腰沉!背挺直!膝蓋別過腳尖!呼吸!保持!”
而在旁邊,蘇明軒、蘇明軒的妻子,甚至蘇明浩,也都穿著運動服,在另外兩名看起來同樣精幹的教練指導下,做著各種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卻要命的基礎體能動作,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叫苦不迭。
蘇明遠和蘇老太爺則坐在不遠處的涼棚下,一個喝著茶看檔案,一個戴著老花鏡看報紙,但眼神都不時瞟向草坪,臉上帶著好笑又無奈的神情。方靜婉拿著毛巾和水,在旁邊心疼又好笑地看著。
顯然,蘇明哲的“蘇家安全大練兵”計劃,已經火速進入了實戰階段!而且,看這架勢,請來的教練……相當專業,也相當嚴格。
蘇清鳶看著大哥那副咬牙切齒卻還在硬撐的樣子,忍不住莞爾。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決定下去看看。
剛走到後院,就聽到蘇明哲帶著哭腔的聲音:“王、王教官……腿……腿要斷了……能不能歇會兒?”
那位被稱作王教官的中年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蘇先生,才十分鐘。合格的特種兵,基礎馬步要求是四十分鐘起步。您這體格和基礎,先定個小目標,二十分鐘吧。堅持住,想想您為什麼要練這個。”
蘇明哲哀嚎一聲,但看著王教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想自己發下的豪言壯語,只能咬緊牙關,繼續顫抖著堅持。
另一邊,蘇明軒正在做俯臥撐,做得臉紅脖子粗,動作慘不忍睹。他的教練是個稍微和善些的年輕人,但要求也不低:“蘇先生,腰部不要塌,核心收緊!十個標準俯臥撐,您這才第三個……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