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清鳶、陸時衍、“影”和阿月四人,帶著從顧家密室中搶出的三件物品,狼狽不堪地從另一處早已坍塌大半的廢棄枯井口爬出來,與前來接應的“寒鋒”小隊匯合時,已是凌晨三點。
“漪瀾苑”方向,仍有零星火光和黑煙升騰,但槍聲和爆炸聲已經平息。在“織網”內衛小隊和“蝕骨”殘餘勢力(事後確認主要是“醫生”和“木偶”帶領的一批精銳僱傭兵)的激烈交火後,對方見密室已塌、目標可能轉移或葬身其中,且“織網”援兵不斷趕到,果斷選擇了撤退,如同來時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了幾具屍體和一些難以追查的痕跡。
“寒鋒”小隊損失了三人,重傷五人,但成功擊退了對方,並確保了蘇清鳶等人撤退路線的安全。蘇明軒一家和蘇家主宅那邊,也經歷了小規模的騷擾和試探性攻擊,但在“織網”嚴密的防護下,有驚無險。
回到蘇家主宅臨時設立的安全指揮中心時,蘇清鳶臉色蒼白,身上沾滿塵土和擦傷,但眼神依舊銳利清明。陸時衍、“影”和阿月也或多或少帶了傷,疲憊不堪。
蘇明遠、方靜婉、蘇老太爺,還有已經恢復過來的蘇明哲,都焦急地等在客廳。看到幾人平安回來,雖然狼狽,但總算鬆了口氣。蘇老太爺立刻叫來了家庭醫生,為幾人檢查處理傷口。
顧不上休息,蘇清鳶立刻將密室中帶出的三樣物品——暗金色金屬圓球、皮革卷軸、陰沉木木匣——交給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徐文謙博士和他帶領的技術分析小組。同時,“寒鋒”也將從“蝕骨”襲擊者屍體上搜獲的一些物品和戰場殘留物一併上交。
“蘇小姐,陸總,你們先休息,這些東西交給我們,我們會立刻進行最詳盡的分析和鑑定。”徐文謙看到那暗金色圓球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如同看到了絕世珍寶,但依舊保持著學者的嚴謹,“有任何發現,會第一時間彙報。”
蘇清鳶點了點頭,沒有逞強。她的精神和體力確實已經到了極限,強行撐著反而可能誤事。
回到自己的房間,洗去一身塵埃和疲憊,換上乾淨的衣服,傷口也被仔細處理過。蘇清鳶靠在床上,卻沒有立刻入睡。她的大腦還在高速運轉,梳理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隼’,彙報分析進展。”她心中問道。
“徐文謙博士團隊已開始初步檢測。暗金色金屬圓球,暫時命名為‘源核’,表面紋路為極其複雜的複合型能量符文,內部結構無法常規探測,但能量反應等級極高,初步判斷為璇璣閣核心傳承器物。皮革卷軸,經檢測為千年以上蛟龍皮鞣製,表面無字,但透過特殊光譜和能量激發,顯現出大量密密麻麻的古篆圖文,內容正在解析中,初步判斷為‘地靈’一脈的機關圖譜與心得。陰沉木木匣,內部藏有一枚非金非玉、材質不明的黑色令牌,令牌一面刻有‘璇璣’二字古篆,另一面是繁複星圖,作用未知,能量反應微弱但性質特殊。”“隼”快速彙報。
“從‘蝕骨’襲擊者身上獲取的物品,主要為特製的武器、通訊裝置和少量未使用的高能炸藥。其中一臺被摧毀的行動式訊號干擾/增強裝置,其技術原理與IA已知公開技術有較大差異,更接近某些前沿實驗室的產物。屍體身份正在透過國際資料庫比對,但目前沒有匹配結果。”“隼”補充道。
“‘醫生’和‘木偶’呢?有沒有線索?”蘇清鳶問。
“現場未發現符合‘醫生’和‘木偶’特徵的屍體或俘虜。根據交戰記錄和‘寒鋒’隊長描述,對方行動極其專業,配合默契,且使用了多種非常規戰術和裝備,撤退時也乾淨利落,幾乎沒有留下可供追蹤的線索。初步判斷,‘醫生’和‘木偶’本人可能並未直接參與強攻,而是遠端指揮或潛伏在附近。”“隼”分析,“另外,在戰鬥過程中,檢測到數次極其短暫、但強度異常的精神波動衝擊,疑似‘木偶’的能力,對我方部分隊員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眩暈和判斷遲緩,但影響有限。”
果然,IA“蝕骨”小組剩下的這兩個人,比“零”和“鬼影”更加難纏,手段也更加詭異。蘇清鳶眉頭緊鎖。這次雖然拿到了顧家密室的東西,但也被對方摸清了部分底細,尤其是她掌控機關擂臺的能力,恐怕已經引起了IA更高層次的關注。接下來的反撲,只會更加兇猛。
而網路上的影片風波,雖然暫時被壓了下去,但隱患仍在。她這個“女武神”的形象,已經在某些圈子裡傳開,以後行事,將更加不便。
正思索間,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蘇清鳶道。
進來的是蘇明哲。他臉上還帶著擔憂和後怕,但眼神中更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鳶鳶,你還好吧?傷得重不重?”蘇明哲走到床邊,關切地問。
“沒事,皮外傷,休息一下就好。”蘇清鳶看著大哥,發現他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大哥,你有事?”
蘇明哲點了點頭,在床邊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氣,看著蘇清鳶,語氣認真地說道:“鳶鳶,今晚的事,還有之前我被綁架的事,我都知道了。雖然爸媽和爺爺瞞著我一些細節,但我不傻,我能猜到一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不一樣了。你身上有秘密,有我們不知道的能力,也要面對我們無法想象的敵人和危險。我這個做哥哥的,以前太混賬,總想著吃喝玩樂,覺得天塌下來有家裡頂著。但現在……我明白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蘇家已經被捲進來了,爸媽、爺爺、二叔一家,還有我,都可能成為別人威脅你的目標。”
“大哥,你別這麼說……”蘇清鳶想安慰他。
“你聽我說完。”蘇明哲打斷她,眼神灼灼,“我知道,我可能一輩子都趕不上你,也幫不上你太多忙。但是,至少,我不想再成為你的拖累,不想再像上次那樣,被人抓起來當籌碼,害得你冒險來救。我也不想看到爸媽、爺爺他們,再擔驚受怕。”
他握緊了拳頭:“所以,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我要變強!我要學格鬥,學防身,學一切能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的本事!”
蘇清鳶看著大哥眼中從未有過的認真和決心,心中既感動,又有些酸楚。大哥終於成長了,但這種成長,卻是被殘酷的現實逼出來的。
“大哥,練武很苦的,而且不是一朝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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