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龍介紹,找‘蝰蛇’。”白若曦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那雙眼睛又審視了她幾秒,然後鐵門開啟,放她進去。
汽修廠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汗臭和劣質香菸的味道。幾個穿著背心、露出大片紋身的彪形大漢,或坐或站,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拭著寒光閃閃的刀具,有的則用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白若曦這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身材火辣、但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女人,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光在她指尖翻飛,令人眼花繚亂。她就是“蝰蛇”,這夥人的頭兒,一個在中東和東南亞混跡多年、手上沾滿鮮血的僱傭兵頭子,最近剛被IA吸收,負責在S市處理一些“髒活”。
“肥龍介紹的?” “蝰蛇”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白若曦,“什麼事?”
白若曦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不適,走到“蝰蛇”面前,將另一沓更大的現金放在桌上,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蝰蛇”面前。
照片上,是蘇清鳶。一張很普通的、從某個商業雜誌上剪下來的半身像。
“我要這個女人。”白若曦的聲音因為激動和仇恨而微微顫抖,“我要她身敗名裂,生不如死!最好……讓她永遠消失!”
“蝰蛇”拿起照片,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摞厚厚的現金,嗤笑一聲:“蘇清鳶?蘇家的大小姐,陸時衍的心頭肉?肥龍沒告訴你,這女人的背景有多硬?最近風頭有多盛?你這點錢,買她一根手指頭都不夠。”
白若曦咬牙,又從貼身口袋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這裡面還有兩百萬,密碼是六個八。事成之後,我再付三百萬。不夠……我還有別的渠道可以弄到錢。”
“蝰蛇”挑了挑眉,似乎對白若曦的“誠意”有點意外。她拿起銀行卡,在手裡掂了掂,又看了看照片上蘇清鳶那沉靜美麗的容顏,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和貪婪。
“五百萬,預付兩百萬,事成付尾款。”“蝰蛇”開出了價碼,“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女人不簡單,我們的人之前在她手上吃過虧(指的是‘黑石’格鬥場的事)。要動她,得加錢,而且,得按我們的規矩來。怎麼弄,什麼時候弄,弄到什麼程度,我們說了算。你,只管付錢,等結果。”
白若曦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五百萬,幾乎是她的全部家當了。而且,把主動權完全交給這群亡命徒……
但一想到蘇清鳶那張臉,想到自己在監獄裡受的屈辱,想到失去的一切,那點猶豫瞬間被滔天的恨意淹沒。
“好!按你們的規矩!”白若曦惡狠狠地說,“我只有一個要求——越快越好!我要看到她倒黴!越慘越好!”
“蝰蛇”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慄。
“成交。等著看好戲吧。”
交易達成,白若曦被一個紋身大漢“送”出了汽修廠。站在陽光下,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即將大仇得報的扭曲快意。
蘇清鳶,你等著!這一次,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如同怪獸巨口般的汽修廠大門,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然後轉身,迅速消失在雜亂的小巷中。
而汽修廠內,“蝰蛇”把玩著那張銀行卡和照片,對身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兇悍的男人吩咐道:“去查查這個蘇清鳶最近的動向。另外,聯絡‘醫生’和‘木偶’,告訴他們,有隻不知死活的小老鼠,想花五百萬,買蘇清鳶的命。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搭個順風車?”
刀疤男獰笑一聲,應聲而去。
“蝰蛇”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蘇清鳶……有意思。正好,‘醫生’和‘木偶’那邊似乎也在找她的麻煩。這五百萬,賺得倒是輕鬆。不過……”她看著照片上蘇清鳶清澈的眼睛,心中莫名地湧起一絲不安。這女人,似乎真的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但很快,這一絲不安就被貪婪和兇戾淹沒。管她是什麼人,到了她“蝰蛇”手裡,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陰雲,再次悄然匯聚。
而蘇清鳶對此,尚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