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全力催動“天工·淨世”,璀璨的銀光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一輪銀色的太陽,在這片被暗紅與血色浸染的毀滅之地驟然亮起!
銀光所過之處,狂暴混亂的能量亂流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平復、消散。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硫磺血腥味,似乎也被淨化了大半。地面上那暗紅色的邪惡法陣,在銀光的沖刷下,光芒急劇黯淡,符文扭曲、崩解。
“什麼?!這不可能!”手持短杖、正準備完成最後血祭的黑袍人,首當其衝,被銀光狠狠掃中。他身上的黑色長袍如同被潑了強酸,瞬間冒出濃煙,發出痛苦的嘶吼。手中那根詭異的短杖頂端,幽綠光芒瘋狂閃爍,試圖抵抗,但僅僅僵持了不到一秒,便在更加熾烈的銀光中“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光芒徹底熄滅!
黑袍人如遭重擊,狂噴一口帶著黑氣的鮮血,身體踉蹌後退,撞在一塊岩石上,面具下的眼睛(如果那空洞的眼眶算是眼睛的話)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怨毒。
與他纏鬥的彎刀黑袍人,也被銀光的餘波掃中,動作瞬間遲滯,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蘇清鳶抓住這瞬息即逝的機會,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炁”勁,如同穿越虛空的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胸口膻中穴!
“噗!”
彎刀黑袍人身體劇震,彎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另一塊岩石上,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掙扎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蘇清鳶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撲法陣中心!她的目標,是那塊石板殘片,以及那個被捆綁的、已經嚇得呆住的女孩!
銀光雖然淨化了大部分邪惡能量,暫時壓制了失控的儀式,但那個被強行撕裂的、通往地底深處的漆黑洞口,卻並未消失,反而因為失去了邪術的部分壓制,開始更加不穩定地擴張、收縮,如同一個巨大的、不斷喘息的黑洞,裡面傳出的嘶吼和惡意更加清晰!洞口邊緣的岩石和地面,正在快速崩解、塌陷,彷彿要被吸入那無底深淵!
“快!阻止洞口擴張!救出人質!搶下石板!”陸時衍在遠處厲聲大吼,同時指揮“山鷹”小隊和“影”,全力壓制剩餘的“擺渡人”武裝分子,為蘇清鳶爭取時間。
蘇清鳶已經衝到了法陣中心。她先是一把扯斷捆住女孩的繩索,扯掉堵嘴的布條,將她護在身後。女孩早已嚇傻,瑟瑟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
緊接著,蘇清鳶伸手抓向那塊靜靜躺在地上的石板殘片。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石板的剎那——
“賤人!壞我大事!把石板留下!”那個被蘇清鳶重創、靠在岩石上的持杖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怨毒的咆哮,猛地抬起顫抖的手,對著蘇清鳶和石板的方向,噴出一口濃郁的黑血!黑血在空中並未散開,反而凝聚成一根詭異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細針,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射向蘇清鳶的手腕!同時,他另一隻手狠狠拍向地面,似乎要引爆某種預設的機關!
“小心!”遠處傳來顧博士和阿月的驚呼。
蘇清鳶眼神一冷。她左手依舊不停,穩穩地抓住了石板殘片!入手冰涼沉重,表面紋理粗糙,與她懷中的“源核”和完整石板星圖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一股更加古老、蒼茫、甚至帶著一絲悲愴的氣息,順著手指湧入心頭。同時,石板本身似乎也在微微發熱,彷彿在呼應著不遠處那個不穩定洞窟中傳出的呼喚。
而她的右手,則在間不容髮之際,閃電般抬起,指尖銀芒再閃,精準地點在了那根激射而來的黑血火焰針上!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落入冰水,黑血火焰針在銀芒下瞬間蒸發消散,但蘇清鳶指尖的銀芒也黯淡了不少。那黑袍人臨死反撲的一擊,蘊含了極其陰毒的能量和精神詛咒,並非輕易可破。
也就在蘇清鳶分心應對黑血針的剎那,那黑袍人拍向地面的手,似乎觸發了什麼。整個窪地再次劇烈一震!不是來自地底洞窟,而是來自他們腳下!只見以法陣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的地面,突然亮起無數道細密的、暗紅色的裂紋,一股更加狂暴、混亂、彷彿要吞噬一切的吸力,從地底裂縫中傳來!
是地陷!那個瘋子黑袍人,在最後時刻,引爆了預先埋設的、用於同歸於盡或製造混亂的某種能量炸彈,徹底破壞了這裡本就脆弱的地質結構!
“清鳶!快退!”陸時衍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向著蘇清鳶衝來。
蘇清鳶一手緊握石板,一手護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身形急退!然而,腳下的地面正在迅速崩塌、下陷,那恐怖的吸力如同無數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拽著他們的腳踝!更麻煩的是,那個不穩定的漆黑洞口,也因為地陷引發的連鎖反應,邊緣開始大規模塌方,洞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裡面傳來的邪惡嘶吼聲幾乎要震破耳膜,甚至隱隱能看到翻滾的黑紅色霧氣中,有巨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在蠕動!
“走!”蘇清鳶低喝一聲,體內“炁”再次爆發,強行掙脫腳下的吸力,同時將一股柔和的“炁”渡入身邊女孩體內,護住她的心脈,帶著她向外急掠!
然而,地陷的範圍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他們剛剛衝出幾步,身後的地面就轟然塌陷,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陷坑!漆黑的洞口與陷坑邊緣幾乎連成一片,形成一個更加恐怖、彷彿通往地獄深淵的巨口!狂暴的吸力、崩塌的岩石、以及從洞窟中噴湧而出的、帶著硫磺惡臭和毀滅氣息的黑紅色能量流,瞬間將蘇清鳶和那個女孩吞沒!
“鳶鳶——!!!”陸時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不顧一切地向著塌陷的邊緣衝去,卻被及時趕到的“影”和兩名“山鷹”隊員死死抱住。
“陸總!冷靜!不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