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想抬手擦，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來，只能任由那些滾燙的淚水，灼燒著她的皮膚。
魏墨池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腰。
掌心的溫度透過大衣傳來，帶著一絲暖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保鏢將陸慕白帶走。
直到車門關上的聲音傳來，葉霜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癱軟在魏墨池的懷裡。
“他怎麼能這麼說我……”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是他媽媽啊……我怎麼會害他……”
魏墨池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能感受到懷裡的人在微微發抖，像一隻受傷的小獸，連哭泣都帶著小心翼翼。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疼得厲害。
他多想告訴她，有他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車子駛離陸家老宅時，葉霜靠在車窗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倒退的樹影。
那些光禿禿的枝椏，像是一隻只枯瘦的手，抓得她心口發疼。
陸慕白那句“我恨你”，一直在她耳邊迴盪，揮之不去。
魏墨池沉默地遞過一杯溫水，掌心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帶著薄繭，摩挲著她的手背，帶來一絲粗糙的暖意。
“他年紀小，又被陳芸教壞了。”
“等他在學校冷靜下來，看清楚是非黑白，會明白你的苦心。”
葉霜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溫熱的水濺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太瞭解陸慕白了，那孩子性子倔，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魏墨池看著她這副模樣，想到昨晚發生的事，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他斟酌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將那些事告訴她會更好。
有些事，瞞著她，只會讓她更擔心。
“陸知箋手裡握著林家與康瑞國際醫院勾結的證據，想借林家的手扳倒我。”
葉霜的動作頓住了，側頭看他。她的眼睛紅腫著，像一隻受傷的兔子，眼底滿是茫然。
“康瑞醫院在做非法基因實驗，背後牽扯著海外間諜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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