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粥煮好，葉霜都沒有出過房間。
他把粥盛在碗裡，放在餐桌上，這才驅車前往審訊室。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刺眼，照在牆上，反射出冷硬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陸知箋被銬在椅子上，渾身是傷，額頭的傷口已經結痂，暗紅色的血痂貼在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頭髮凌亂不堪，黏在汗溼的額頭上，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汙泥和血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看到魏墨池走進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怨毒，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魏墨池！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
陸知箋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破了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恨意。
魏墨池沒有理會他的咒罵，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的目光落在陸知箋身上，平靜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說吧，境外勢力的據點在哪？聯絡人是誰？”
魏墨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激起一陣細微的迴音。
陸知箋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弧度，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不肯示弱。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要看著你死！看著你女兒死！看著你家破人亡！”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都會失控。
鐵鏈撞擊著椅子，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魏墨池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笑了，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以為，你手裡的那支藍色藥劑，能治好你的基因病？”
魏墨池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陸知箋的頭上。
陸知箋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地嘶吼：“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
魏墨池挑眉，眼神里滿是不屑，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那不過是他們的騙局罷了，那藥根本治不好你的病，反而有很強的副作用，會讓你變得暴躁易怒，慢慢失去理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知箋的臉上，一字一句道，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陸知箋的心上。
“你現在的瘋狂，就是最好的證明。”
陸知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褪，像是一張白紙，眼神里的慌亂再也無法掩飾，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狀態，想起自己越來越失控的情緒，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暴躁和憤怒，想起自己親手做的那些蠢事，想起境外勢力的人對他的敷衍和冷漠。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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