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修沒接話,只是側過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沈歲晚:“沒事吧?”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力量,莫名讓她緊繃的神經鬆了鬆。
顧霆深看著兩人之間這種微妙的熟稔,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霍硯修,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霍硯修看著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我來接人。”
“晚晚用不著你接。”顧霆深梗著脖子說。
霍硯修注意到沈歲晚手腕上的紅痕,眸子裡的怒意瞬間比顧霆深更甚。
沒等顧霆深再說什麼,他突然抬起大長腿,一腳將顧霆深踹翻。
顧霆深猝不及防,整個人仰倒在地,背脊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胸腔一陣悶痛。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
霍硯修竟然敢……
本想質問,但對上霍硯修的眼睛時,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那雙平日裡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此刻竟翻湧著近乎暴戾的怒意。
“我去,深哥!你沒事吧!”
一直躲著偷看的陳明輝見狀,知道大事要不好了,趕緊跑出來,將顧霆深扶起。
然後,他對著霍硯修怒目而視:“你誰啊你,敢對我們深哥動手,你活膩歪了!”
霍硯修壓根就懶得搭理陳明輝,只是盯著顧霆深,聲音狠戾:“顧霆深,你好大的膽子。”
“你什麼意思!”顧霆深怒聲質問,只是他的憤怒,此刻在霍硯修面前,竟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霍硯修突然譏笑兩聲。
顧霆深甚至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跟他多費口舌,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心底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急速翻湧上來的,對沈歲晚的心疼。
她就跟這樣一個男人在一起五年?
這五年裡,她究竟一個人默默嚥下了多少委屈?
“我們走吧。”他轉頭,看向沈歲晚。
聲音已然輕柔得不像話,彷彿剛剛的狠戾只是他們的錯覺。
沈歲晚正愣愣地看著他。
她當然不會心疼顧霆深,甚至只會覺得快意……可她沒想到,霍硯修會真的對顧霆深動手。
哦不,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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