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霍家。”顧霆深打斷了他的話,“至於沈家,就算針對我,那也只是暫時的。”
他的晚晚遲早會心軟的。
到那時候,她就會攔著沈家人。
鄧總說話被打斷,也不惱,只是笑笑,繼續說:“好,就算只有霍家,可那也不是鬧著玩的。難道你要讓我跟你一起對抗霍家嗎?霆深,我年輕的時候孤身一人來京城闖蕩,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打下這片家業,真的不容易,你難道要我在一把年紀的時候,把我幾十年的心血給毀了嗎——為了你?”
“鄧叔,您別忘了。”顧霆深握緊雙拳,“當年您和我父親可是拜了把子的兄弟。還有,十幾年前,您的公司出現了大危機,如果不是我父親出手幫忙,您的這片家業,早就沒了。”
聞言,鄧總略有心虛地笑了笑,剛要再說什麼,顧霆深再次開口:“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您是怎麼答應他的?您說,會照顧我,幫襯我……這才過去幾年啊,全忘了嗎?”
想起已故的老友,鄧總嘆息一聲。
“我不想對不起你爸,但是我也不能對不起我的家人,如果現在鄧家的一切沒了,我怎麼對我家人交代?”
“所以您真的不打算履行對我爸的承諾了?”顧霆深冷冷地問。
鄧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抱歉,霆深。”
“呵,我爸真是看錯人了。”
顧霆深剛要轉身離開,鄧總突然又開口說:“我不能直接出手幫你,但是我可以給你指條路,或許,能對你有點用。”
“什麼路?”顧霆深立刻問。
“秦家。”
說完這兩個字,鄧總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
“秦家?”顧霆深雙眸微瞇,“您是說……京城四大豪門之一的,秦家?”
“那是當然了,難道還有別的秦家有實力跟霍家抗衡嗎?”
“秦家與霍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年,憑什麼會幫我?” 他沉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
秦家行事向來低調,卻手段凌厲,讓人捉摸不透。
“井水不犯河水?那只是表象罷了。”鄧總冷笑,“實際上這兩家已經不和多年,常常暗地裡較勁,只是明面上還沒有撕破臉而已。再告訴你一件事吧,其實當初,秦家也有意要跟沈家聯姻。”
顧霆深的瞳孔驟然收縮,十指猛地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秦家也有人想娶沈歲晚?這個認知像一根毒刺扎進心裡,讓他胸腔裡的妒火與怒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嫉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這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但是沈家最終選擇了霍家。現在霍沈兩家要聯姻了,那就等於結盟,秦家能不著急嗎?”鄧總壓低聲音,“而你,如果現在找上秦家,那麼,他們多半不會拒絕你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盟友。”
說完這番話,他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警告:“不過,你要想清楚。秦家不是善茬,跟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他們幫你對付霍硯修,事後若想吞掉顧家,你也毫無反抗之力。”
顧霆深沉默許久,最終笑出聲,那笑容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現在還有得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