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他一直緊緊抱在懷裡的畫。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那麼執著。
但事已至此,他好像做不到了。
下個月一號的家宴,他會去。
即便知道等待他的會是深入骨髓般的痛苦。
但至少,他能在家宴上,見到她。
……
臨近傍晚,沈歲晚接到了王總的夫人胡芹雪的電話,問她晚上能不能見一面。
沈歲晚答應了。
胡芹雪給她發來了地址,是一家會所。
等她進了頂層的某個包間裡,一眼就看到胡芹雪正坐在沙發旁邊的地上。
明明旁邊就是沙發,她偏偏不坐,偏要坐在地上,手裡拿著個只剩個底的酒瓶,腳邊還散亂著好幾個瓶子。
而她已經喝得臉頰泛紅,眼神迷離。
很明顯已經喝了不少。
沈歲晚微微蹙眉,走過去,伸手把她的瓶子給拿開。
“你……啊,沈小姐!”胡芹雪咧開嘴衝她笑,“你來了。”
“你快起來。”
沈歲晚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嘿嘿,不好意思,我本來是想等跟你見完面之後再喝的,心情太糟糕了,沒忍住,不小心就喝多了。”
沈歲晚看著她醉醺醺的模樣,嘆了口氣。
“犯錯的人不是你,你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犯的錯折磨自己。”
胡芹雪笑嘻嘻:“我知道啊,可是……”
她的眼圈兒一紅,猝不及防地哭起來:“可是我真的想不通啊,我二十歲就跟他在一起了,那個時候他還是個窮小子!一窮二白,我家裡人都反對我跟他在一起,可我頂著所有人的壓力,硬是跟他結婚了,這些年不管有多少苦我都咬牙撐過來了,我照顧他的生活,扶持他的事業,終於等到日子變好了……他怎麼可以背叛我,他怎麼可以!”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聲嘶力竭。
沈歲晚聽著都有點鼻酸。
“沈小姐,你知道嗎,我特別想要一個孩子。”胡芹雪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她這麼一說,沈歲晚突然意識到,王總和胡芹雪結婚二十年了,好像一直都沒要孩子。
“但是我一直都懷不上,後來我們去醫院檢查過,我身體沒問題,是他……”胡芹雪苦笑,“當時我們根本沒錢去做那些昂貴的手術,然後我就安慰他,我說沒關係的,我本來就不想要孩子,我們一輩子不生孩子也可以。當時他還哭著抱著我,說一定會一生一世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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