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特種醫療船正上方的一萬米高空盲區裡,突兀地炸開了一記幾乎能將人耳膜生生實體物理震碎的重型破空爆鳴!
那動靜,絕不是什麼長波震盪彈或者公海海盜的土製雷管。
那是重組局總部真正本尊、擁有跨境無差別清理特權的最高執行機群,在雷達全線停牌的死局下,強行開啟了高壓實體破空減速。數千發實體鋁熱合金燃燒彈帶著撕裂公海盲區法理的毀滅長音。
隔著三層特種防壓艙頂板。
當頭。
砸下來了!
“警報!船體遭遇最高規格越界清理!核心動力艙受損%!!”清算署那臺原本宕機的老舊終端,這會兒正用刺耳的紅光瘋狂閃爍。
高階監察官老頭腳下一個趔趄,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當場飛了出去,整個人狼狽地撞在純鈦合金的內壁上,手裡那支漏墨的萬寶龍鋼筆在地上摔得粉碎,藍色的墨水和甲板上沈歲晚剛崩開的鮮血瞬間和成了一灘爛泥。
“該死的……重組局瘋了嗎?!這裡是國際公募免責海域!!”老頭死死摳著艙壁,拉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尖叫,臉上那層屬於頂層執法的古板和威嚴,在千度鋁熱燃燒彈的實體物理高溫下,一秒鐘就被烤成了粉碎的驚恐。
“免責?去你媽的合規免責!!”
沈歲晚在一片火光和劇烈的船體傾斜中,用唯一完好的左手,單手死死摳住霍硯修手術檯邊緣的精鋼護欄。
千度高壓鋁熱彈砸在大西洋海面上,把幾萬噸的海水在一秒鐘之內生生煮沸。滾燙的白蒸汽夾雜著醫療船外層生化漆燒焦的惡臭,順著破碎的通風管道倒灌進這間底層的無菌艙。
隔著氣密玻璃,霍硯修整個人被高壓約束帶勒得幾乎吐血,肩膀上卡著的精鋼刮刀因為船體的劇烈顛簸,正在把他的鎖骨往外生生實體物理豁開兩寸寬的血口子。
可這混賬東西卻在漫天紅火的火光裡,轉過臉,滿嘴是血地對著沈歲晚咧開了一個極度痞氣、也極度猙獰的狼崽子慘笑:
“沈總……聽見咱媽說的話沒有?回北方……老子今天要是死在這兒,你記著……把老子的骨頭一節節敲碎了,帶回去清盤!!”
“閉嘴!給老子活人滾回去!!”
沈歲晚那張俏臉被頭頂砸穿的火光映得通紅,她劈頭奪過監察官老頭手裡掉落的純鈦合金清算終端,用沾滿食指鮮血的掌心,狠狠一掌拍在了螢幕最底層的三位代持櫃檯鎖上。
林清辭留下的那三個數字,3,5,9。
不是用來平倉的。
那是十五年前,林清辭留給沈歲晚唯一的、能把國際重組局的執行機群,在法理層面上實體物理做空成“境外海盜”的最終反向執照密碼。
“許躍!!把大西洋影子底倉全部反向重組砸出去!告訴內陸那幫老鬼,林清辭的大盤……老子今天接了!!”
隔著三層防壓艙頂板,第二波鋁熱合金燃燒彈的尖叫聲,帶著撕裂一切的高溫。
轟然。
又砸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