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寧剛想說什麼,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揹著裝滿水果的籮筐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男人約莫三十五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袖子高高捲起,露出了肌肉分明的手臂線條。
他長得不算帥氣,帶著一種粗獷和硬朗的感覺。
好像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秦襄襄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警惕之色,下意識將許安寧護在了身後。
“寧寧,這位姑娘是?”
男人卻睜著那雙亮堂的眼睛,望向了許安寧的方向。
許安寧衝他溫柔地解釋道:“正陽,她是我的朋友,秦襄襄。”
“原來是家裡來客人了。”
周正陽頓時憨厚一笑,“我正好去摘了一些水果,那就請你朋友一起吃吧。”
他說著放下了背上沉重的揹簍,動作麻利地將一些水果拿去清洗,然後用一個盤子裝著放在了石桌前。
“這果子挺甜的,我們家裡也沒有其他可招待您的,希望秦小姐不要嫌棄。”
他的聲音渾厚,笑起來時露出一口白牙,看起來很真摯樸實。
這下子,秦襄襄剛才那點警惕心都消退了不少。
她看了眼男人,又回頭看向許安寧,像是在向她尋求一個答案。
“襄襄,其實我剛才就想告訴你了,當初你們逃離後不久,那個酒鬼就把我給賣了,後來,是正陽救了我,帶我逃走,知道我無路可去,收留了我在他家裡,我才能夠平平安安地活到今天。”
許安寧的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走到周正陽身邊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所以,他不是買我的人,是救了我的人。”
男人那張黝黑的臉上居然泛上了一層紅暈,像是因為被她觸碰而感到害羞。
秦襄襄看著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難怪她剛才不願意離開。
她還以為許安寧是吃了太多苦頭,已經麻木認命了。
現在想來,應該是為了這個男人。
片刻後,三人在長椅上坐下,從秦襄襄口中,周正陽才瞭解到事情的始末。
“當時我大哥說你是被賣到這裡來的,所以我親自過來了這一趟。”
秦襄襄目光真摯地落在許安寧身上,向她再次確認:“安寧姐,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這些年來我一直都銘記於心,就是想要好好報答你,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海城嗎?”
這地方環境雖然不錯,但畢竟僻靜又落後,看著許安寧的穿衣、住所就能看出,日子過得應該蠻辛苦。
這回,許安寧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周正陽卻磕磕絆絆道,“寧寧,要、要不你跟著秦小姐離開吧?”
“你說什麼?”許安寧不可思議地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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