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淮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手機,直接撥給顧南城。
電話接通時,顧南城剛把車開出研究所地下車庫。
藍牙耳機裡傳來他哥壓抑著煩躁的聲音:
“你早點回家,陪陪孟女士。”
顧南城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這語氣,這內容……
得,娘倆,又吵崩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老宅此刻的低氣壓。
抬手煩躁地抹了把臉,顧南城對著耳機,聲音帶著剛下班的沙啞和無奈:
“你就不能……”話到一半又頓住,“知道了哥,我這就回。”
掛了電話,顧南城摸出那盒半年才抽上一兩根、幾乎被遺忘的半包煙,熟練地抖出一支叼在嘴角。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強壓下心口那股沉甸甸的憋悶。
外人只知道他這顧三少是家裡的開心果。
卻不知,這粘合劑當久了,吸飽了雙方的怨氣與委屈,自己心裡那點甜,也早被浸得發苦發澀。
……
每晚,時微都會反覆觀看其他芭蕾舞演員的參賽錄影。
陸晚這個技巧精準、狀態巔峰的國舞首席,無疑是她通往洛桑路上最強的對手,也是要過的第一關。
幾天後,為了確保自己處在最佳競技狀態,時微抽空約了醫院的詳細體檢。
做完所有檢查,拿到部分報告,她在保鏢聞戰的陪同下走向電梯口。
時微低頭翻看著報告紙頁。
這時,一陣沉穩密集的腳步聲從前方轉角傳來。
一行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裝,商務精英派頭十足。
為首的男人格外扎眼,一身剪裁極致的黑西裝,白襯衫扣到頂,冷白的膚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壓迫感撲面而來。
時微抬首,目光正撞上為首的季硯深。
捏著報告的手指瞬間收緊,她腳下方向微變,不著痕跡地朝旁邊讓開兩步。
神經悄然繃緊。
聞戰反應敏捷,長臂護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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