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響,尖銳地撕裂空氣。
電話那頭。
顧南淮眉心一跳。
病床上,喬湛像被子彈迎面擊中,猛地從床上暴起,嘶吼出聲:
“楚——!”
他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顧南淮手中的電話,雙手將床單攥得死緊,心臟處傳來被硬生生剜挖般的劇痛。
顧南淮迅速上前,一手穩住他劇烈顫抖的肩膀。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沈聞洲慢條斯理、滿是惡意的聲音:
“想死?聽見了麼,Eleven……喬湛可還沒玩夠你。”
顧南淮動作微頓。
喬湛也驀地怔住。
電話那頭,硝煙微散。
沈聞洲在千鈞一髮之際,擰腕甩開了黎楚。
子彈擦著黎楚的耳際呼嘯而過,灼熱的氣浪燎過皮膚,打在身後的牆上。
黎楚脫力地跌回原處,耳中嗡鳴,頰邊一道灼痕,但……她還活著。
沈聞洲盯著自己剛才險些走火的手,臉色陰沉。但下一秒,他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蔑笑。
電話那頭,喬湛那聲失控的嘶吼,他聽得清清楚楚。
這女人,果然還有用。
他重新將手機舉到耳邊,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顧南淮,怎樣?”
病房內,顧南淮看著咳出血的喬湛,抬手示意門口的保鏢叫醫生。
他握著手機,步伐沉穩地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處。
“沈聞洲。”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平靜無波,“做個交易,我用我的籌碼,換黎楚。”
正準備點菸的沈聞洲動作一頓,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籌碼?顧哥,青天白日的,你說夢話呢。”
顧南淮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溫晴。”
沈聞洲指尖的煙,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