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深嗤笑一聲,顯然沒聽進去,抬起手,指尖點著自己的頭。
“我只知道,他這裡已經被那幫人動過手腳了。”說罷,他往前踏了半步,壓迫感驟增。
“他在裡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徹底控制的危險,你拿什麼保證,他一直是清醒的?”
顧南城呼吸一滯。
二哥被洗腦的事,他當然知道。
可那條傳出來的資訊……
沒等他回應,季硯深又道:
“再說,你們那套行動,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顧南淮要在裡面耗多久?幾天?一週?”
他鼻尖輕哼一聲,“你知道北歐那邊的專案,賬面上每拖一天,要蒸發多少位數麼?”
空氣驟然繃緊。
沉默一瞬,顧南城抬起眼,語氣斬釘截鐵,帶著顧家一貫的底氣:
“生意場上的損失,顧家擔得起,也一定會擔。”
他迎著季硯深壓迫的視線,半步不退:“我信我哥的判斷,他的決定,我堅持到底。”
季硯深額角青筋猛地一跳,聲音拔高几分,幾乎擦出火星子,“那時微呢?她明天就要決賽!”
“她現在需要一顆定心丸!我這邊三分鐘就能把顧南淮從虎嘴裡掏出來,讓她安安穩穩地去比賽!”
他往前一步,氣場迫壓十足:“你特麼到底軸什麼?!”
顧南城這回聽明白了。
季硯深繞來繞去,根子上,為的還是時微。
為了她能安心。
安心地比賽,幸福地同二哥相守。
季硯深這個爛人,對時微的那份心,倒是真的。
“季硯深。”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嗓音打破僵滯的空氣。
從門口逆著光,走進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
與此同時,一絲淡淡的清冽幽香,悄無聲息地漫了過來。
季硯深望著逆光裡的那抹身影,微微一怔。
指間地雪茄差點從縫隙間墜落,他下意識地夾緊手指,壓下胸腔裡的震盪,面部表情恢復一貫的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