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近日聽父親說陛下夙夜匪懈,盡瘁國事,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太傅之子楚蘊川站在案前良久也不見蕭晏清抬頭,才出聲道。
案桌上批閱完的奏摺堆成了小山,蕭晏清眼下一片青黑。
聞言,蕭晏清微微有些驚訝地抬眼:“什麼風把你刮來了。”
“自然是來誇獎陛下,向陛下學習的。”楚蘊川慢條斯理地將懷裡的摺扇開啟,尋了把椅子坐下才在蕭晏清困惑的目光下開口,“陛下胸懷過人,忍痛將所愛割讓於臣子,實在是吾輩楷模。”
“說人話。”蕭晏清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人好端端的打什麼啞謎。
“據說蘇家那位和韓家那位婚事近了。”楚蘊川將兩手食指伸出,比到了一起。
聽見這話,蕭晏清心下怔愣,手下的毛筆從指縫中無端滑落,宣紙上暈開了一抹墨色。
“哦對了,韓家那小子還是陛下欽定的探花郎來著。這是給他把婚事都想好了?陛下對他真是厚愛,真叫人讓人眼紅啊。”楚蘊川絲毫不嫌事大,看著蕭晏清吃癟的表情就爽。
蕭晏清斂眸,將案臺上的毛筆換了一支,重新湛墨。
“那是他們的自由。”蕭晏清語氣很平靜,彷彿在陳述無關緊要的事情。
楚蘊川附和地點頭:“也對,那我先回去給他們準備隨禮吧。”
楚蘊川斜睨了眼佯裝處理奏摺的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任他蕭晏清再如何不可一世,還不是照樣有苦說不出。能看見他吃癟,這一趟來得真是值了。
楚蘊川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走了,倒是苦了某支毛筆咔嚓一聲斷了。
······
時音最近吃嘛嘛香,結親的訊息已經放出去了,絕影被她天天折磨得無暇監視她,現在就只等著某人自投羅網了。
果不其然,這天她剛一躺下不久,一股安神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時音微微屏息,狗男人死性不改,還玩夜闖深閨這一套,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她就不姓時。
不多時,時音感覺到一道人影落在了床邊。
蕭晏清隱在黑暗中,凝視著床上的人,天色暗了,看得並不真切。
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觸控,下一瞬他又想到了什麼,纖長的指節在空氣中凝滯了許久,僵硬地微微蜷曲了一下,準備收回。
“怎麼,你又想故技重施嗎陛下?”
本應該睡熟的人睜開了眼,側頭看向床邊的人。
“我……”男人的聲音微啞,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蕭晏清睫毛顫動了一下,垂下眼瞼,起身退開了些。
有些事情,做過了就不可挽回了。何況他罪無可恕,早已無可辯解。
看著他垂首站立一言不發的模樣,時音咬了咬牙,這人一點都不配合,她唱戲都不好唱。
“在冷宮三月你都未曾來看我,現在怎麼想著來了?”時音掀開薄被,赤腳下了床,走到蕭晏清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