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癢癢的,還有些刺撓。
時音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了臉。
一大塊血痂簌簌掉落,糜肉模糊的臉頰霎時變得清晰,像煮熟的雞蛋被剝了殼,露出內裡白皙如玉的肌膚。
察覺到不對勁,時音猛地低頭,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雙潤如羊脂的雙手,比出生的嬰兒還細膩。
那豈不是……
!
淡定,淡定……
“……阿弦。”頭頂傳來男人微啞的聲音,像塵封的酒釀甘冽得讓時音頭皮發麻。
陸修遠不禁抬步上前,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被徹底打破。
“阿弦,果然是你……”
難言的激動、失而復得的喜悅一起交織著,陸修遠卻不敢輕舉妄動,他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等待某種審判。
只是他的目光緊緊粘在她的身上,眸光瀲灩,比海平線初升的紅日還耀眼。
時間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樓下被精神力操控的大刀有一瞬的凝滯,然後是更猛烈的進攻。
“她已經死了。”
冷漠得幾近無情的聲音驀然響起。
“顧弦已經死了!”時音猛地抬頭,眼裡盡是冷意。
她攥緊了拳頭,渾身都在輕顫。
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深陷危機時那道冷漠的聲音,即使她去往了太多世界那股冰冷的絕望依然無法消磨,在她重新回到這裡後變得愈發清晰,深入骨髓。
他是教會她人性之惡的人,何必在這裡假惺惺呢。
哦,他要活命。
看吧,演得真像——
“阿弦,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這一切的,但是你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她的矢口否認對他來說無異於一種當頭一擊。
陸修遠伸手握住時音的雙肩,想從她眼中看到一絲別樣的神色,不忍也好猶豫也罷,能證明她是在心口不一的一點點蛛絲馬跡就好。
但是,他的期盼註定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