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音意識回籠,睜開了眼。
男人頓了頓,低沉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小心翼翼,“你想回去嗎?”
“不想。”時音斬釘截鐵地說道。
一時間,眼前又浮現出的昔日戰友頭也不回的背影和蜂擁而至的喪屍。
那種可怕的絕望瞬間襲來,即使時音擁有無堅不摧的靈魂也依然能感受到意識深處傳來的的戰慄。
陸修遠得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點頭道:“好。”
言簡意賅是他的風格,時音裹緊了身上的被子,重新闔上了眼。
然而被子越裹越緊,身上的重量越來越沉。
陸修遠從後面擁住了她。
“你想去哪裡都好,我隨你一起,好嗎。”
時音沒有回答,空氣突然陷入了沉默,陸修遠沒有再說任何多餘的話,只是耐心地等待她的回應。
他屈膝半跪在床沿,隔著被子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一種無聲的乞求。
接著,他身下傳來時音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壓我頭髮了!”
聞言,陸修遠騰地起身想去幫她捋順頭髮,膝蓋還沒來得及找到受力點,嘭地一聲坐倒在地。
再一抬頭時,床上只鼓起一個小包。
見狀,陸修遠摸了摸鼻子,嘴角抑制不住上揚。
不反駁就是默許了。
“那我去洗澡了,你早點休息。”
床上的鼓包抖了抖:快滾。
直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時音才掀開被子 。
浴室的暖光透過磨砂玻璃打在床上,床尾處安安靜靜躺著一套乾淨的白色衣裙。
時音扯著裙角準備拿到跟前看看樣式,猝不及防看見被抖落的同色系內衣。
時音臉色漲得緋紅,但很快換上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樣。
這算什麼?
算這個僕人做事細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