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霸道地命令,“說你愛我。”
“我愛你,愛你。”陸修遠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天知道他獨自練習了多少遍,將所有告白的話語都默唸於心,可還未鼓起勇氣就失去了她。
他一度以為再沒機會對她說這句話。
陸修遠深呼了口氣,將在腦海裡盤旋過千千萬萬遍的話說了出來,
“阿弦,我是一個從小封閉在自我世界的孩子,我的父親和母親因為利益結合,也因為利益分道揚鑣,我一度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時音有些心疼,天道給世界男主安排的坎坷劇本根本不管人死活,它只知道絕望中開出的花最豔麗。
甚至她最初出現也是為了離開,救他於黑暗,待他走出來後再於他生命也是絕望的一環。
“直到上天安排我們相遇……你知道嗎,其實我你以為的初見是我精心策劃的。”陸修遠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生怕她露出不喜和恐懼。
時音當然知道,她沒說的是在那之前是她處心積慮用聲音引他上鉤的。
“我原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你的聲音,可是你就像一個救世主一樣拉著我離開那個灰暗的世界,甚至即使是在末世也從不退縮……
我愛你,愛你的勇敢和倔強,當然,不那麼勇敢也愛,我愛你,是因為你是你。”
時音沉默了,她從未思考過愛要什麼原因。
神憐憫世人,卻從不愛具體的人。
她“愛”他全是因為一種類似於“繫結”的關係。
“如果帶你走出封閉世界的人不是我呢?你還會愛我嗎?”時音疑惑問道。
陸修遠沉著眸子,矢口否認,“沒有如果。”
他不願意設想一個沒有她出現的世界。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走出來。”陸修遠微微揚起下頜,在她額間蹭了蹭,
“我曾看過很多心理醫生,也接觸過很多對我釋放善意的人,家庭教師、管家、傭人……”
“如果我真的在他們的幫助下痊癒,我或許會重金答謝,或許會結草銜環,但一定不會……”
陸修遠囁嚅著,時音疑惑地抬頭看向他。
陸修遠扣住她的頭擱在自己頸間,
“不會以身相許!”
時音輕笑出聲,不用看都知道他現在一定是紅了耳根,不好意思看她。
明明是自己說出的話,說完又不敢看她了。
時音生了幾分逗弄的心思,正了正色,“哦,原來你以身相許是為了報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