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白露小姐我們帶你去玩!”
白珩幾乎是喊出來的,對著被捂住嘴、只能發出“嗚嗚”聲的系統瘋狂使眼色,臉上是強顏歡笑的表情,“西統姐她……她認識路!對,認識路!咱們這就出發!”
白露看著再次被“禁言”的西統和一臉緊張的白珩,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能出去玩的新奇感壓倒了一切,她開心地拍手:“太好啦!那我們快走吧!”
白珩則在心裡淚流滿面: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主人,您快想想辦法吧!)
視角轉換。
派對車廂內的氣氛,表面上看堪稱融洽。
長夜月姿態優雅,言談風趣,時不時還能接上瓦爾特關於星際歷史或姬子關於咖啡文化的專業話題,彷彿她真的只是一位見多識廣、前來探望妹妹的普通(?)家屬。
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的交談背後,卻是兩位列車組大家長內心越來越深的疑慮。
瓦爾特和姬子交換了無數次眼神,他們都嘗試用各種方式,旁敲側擊地打聽長夜月的來歷、所屬勢力、以及她口中那位“大人物”的具體資訊。
瓦爾特會提及一些已知的宇宙勢力,如公司、泯滅幫,甚至隱晦地提到“流光憶庭”與“焚化工”這類與記憶相關的存在。
姬子則會從生活細節、旅途見聞入手,試圖勾勒出長夜月的行動軌跡。
但長夜月的應對堪稱滴水不漏。
她的話語如同光滑的鵝卵石,無論問題從哪個角度拋來,她都能巧妙地接住,然後不著痕跡地滑開。
她承認自己“效忠於一位偉大的存在”,但對於這位存在的名諱、所屬勢力,卻總是用“那位大人”、“我所侍奉的”這樣模糊的稱謂帶過。
她講述的“翁法羅斯”故事細節豐富,情感真摯,卻又與瓦爾特所知的“逐火英桀”歷史存在著令人不安的相似與令人費解的差異。
(真是狡猾……)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心中暗忖。
(她要麼是受過嚴格的反偵察訓練,要麼……其存在形式本身就超乎尋常。)
(完全打聽不出有用的東西……)
姬子保持著優雅的微笑,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她對小三月的關心不像作假,但這份關心的背後,目的究竟是什麼?)
坐在一旁的三月七則完全跟不上這高階的言語交鋒,她一會兒看看長夜月,一會兒看看瓦爾特和姬子,只覺得大家聊得好像很投緣,心裡那點因為“洩密”而產生的愧疚感漸漸被“看來姐姐相處得不錯”的欣慰所取代。
又聊了一陣,長夜月輕輕放下手中那隻早已空了的杯子,杯底與檯面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
她站起身,赤紅的眼眸掃過三人,嘴角帶著笑:
“時候不早了,愉快的交談總是過得特別快。我該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