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寶抱著靠墊,下巴擱在柔軟的布料上,若有所思。
“所以……凱文是在對抗‘毀滅’本身,而白厄是在一場漫長的為了‘避免毀滅’而進行的跋涉裡,不斷迷路?”
“很精妙的比喻。”
黑幕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一個面對的是洶湧而來的海嘯,必須築起高牆;另一個則是在漫無邊際的沙漠中尋找綠洲,綠洲的地圖卻每走一步就變一次。”
“那……誰更辛苦一點?”
緹寶忍不住問,問完又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孩子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黑幕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一個問題:“你覺得,是不斷被巨浪拍打、渾身溼透冰冷更難受,還是在永遠乾燥炎熱、看不到盡頭的沙漠裡跋涉,喉嚨冒煙更折磨?”
緹寶想了想,皺起鼻子:“好像……都很難受。不過,如果是我,可能寧願在沙漠裡?至少……不會被淹死?”
她不太確定地說。
“凱文差點‘淹死’過很多次,但也曾差點用他的‘高牆’把海嘯逼退。”
黑幕語氣平淡,卻說著驚心動魄的內容,“白厄……他似乎沒找到那片綠洲,但三千萬次輪迴,他始終沒有真正倒下,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奇蹟。”
緹寶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這些資訊。
光屏上又開始自動播放一些崩壞世界其他角色的概覽,比如某個喜歡說“奶夠翹”、活力過頭的白毛團子,某個煮飯特別好吃總是一臉溫柔的紫發少女,還有某個整天想著復活某人的金髮主教……
看著看著,緹寶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黑幕看向她。
“對不起……”
緹寶掩著嘴,眼睛彎成月牙,“我只是突然覺得……我們翁法羅斯的故事,和這個世界的故事,放在一起看,好像兩種完全不同的‘悲劇模板’。”
“哦?說說看。”
黑幕微微挑眉,來了興趣。
“您看啊,”
緹寶坐直身體,扳著手指頭數,“我們那邊,是‘世界陷入了永恆的輪迴,一群被稱為黃金裔的人,在逐火的帶領下,進行一場橫跨無數輪迴、希望再創世的悲壯長征’。聽起來很宏大,很史詩,對吧?但實際過程裡……”
她想起同伴的種種,忍不住搖頭,“充滿了各種個人掙扎和……嗯,無限的反覆嘗試。”
她指了指光屏上閃過的、屬於崩壞世界的某些激烈戰鬥和犧牲畫面:“而這個世界,好像更……‘直接’?‘崩壞’來了,文明要毀滅了,那就打!用科技打,用超能力打,用命去填,轟轟烈烈,玉石俱焚。有明確的敵人,有清晰的戰線,哪怕結局慘烈,但過程……至少不迷茫?”
黑幕聽著她這帶著明顯個人傾向的“對比分析”,嘴角也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你的意思是,翁法羅斯是‘慢性精神內耗式悲劇’,而崩壞世界是‘急性物理毀滅式悲劇’?”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緹寶眼睛一亮,覺得黑幕的總結精闢極了,“雖然都很難,但難受的方式不一樣!我們那邊是鈍刀子割肉,在黑潮下沒完沒了;他們這邊是……天降隕石,砰!一下就……呃,雖然也可能反覆被砸。”
她吐了吐舌頭,意識到自己的比喻有點過於“活潑”了。
”。角視的趣有“
”。擺搖間之發與圈迴在是總許或,態形的劇悲。局終間瞬的來帶能可’墓鐵‘過臨面也,點間時個某在,斯羅法翁而。念執的代時越和迴明文的長漫其有也界世壞崩,了忘別,過不“,道充補又,頭點了點幕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