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請允許我,為您解除這粗魯的束縛。”
他走上前,甚至沒有用槍尖去挑,只是伸出戴著銀甲手套的手指,在那粗糙的麻繩上輕輕一拂。
麻繩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切斷,齊刷刷地斷開。
衛宮切嗣身體一鬆,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疼痛的手腕,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奇異騎士。
對方的實力毋庸置疑,那種淨化性的光芒對蟲群有特效,動作也顯示出高超的武藝。
但……太奇怪了。
從打扮到言辭,再到目的,都透著一股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詭異。
“……多謝。”
衛宮切嗣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謹慎地道謝,同時快速評估著對方和自己的狀態。
“無需言謝,扞衛美與拯救受難者,乃是騎士的職責與本分。”
銀枝的笑容更加燦爛,翡翠眼眸中彷彿有星光閃爍,“目睹您身陷汙穢卻仍保持冷靜與不屈的意志,這本身便是一種值得讚美的品質。啊,即便身處此等窘境,您眼中那為重要之物而戰的光芒,依然如此動人!這恰是女神所倡導的,‘於逆境中綻放的堅韌之美’!”
衛宮切嗣:“……”
(他在說什麼?)
他感覺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腦子不太正常的英靈。
“我是衛宮切嗣,”
他決定先報上名字,試探道,“一個……捲入此地的魔術師。你剛才提到的‘純美騎士團’、‘伊徳莉拉女神’、‘繁育’……我從未聽說過。”
“啊,這並不奇怪,尊敬的先生。”
銀枝絲毫沒有因對方的無知而不悅,反而熱情地解釋道,“吾等侍奉的純美星神伊徳莉拉,其光輝與教義或許尚未普照此方世界。而我等之使命,便是巡遊諸多世界,傳播女神之美,並剷除諸如繁育這般,只知破壞萬物和諧與個體之美的災厄。”
他指了指地上殘留的蟲屍消融的痕跡,語氣變得嚴肅:“這些汙穢之物,其源頭正是繁育的殘響。它們的存在本身,便是對美的褻瀆。我感知到此地有此等汙穢氣息瀰漫,特來淨化。”
衛宮切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多個世界?)
這些詞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聽起來更像是某種異教神話或狂人的臆想。
但對方展現的力量是真實的,對蟲子的剋制也是真實的。
而且……他之前提到了“Ruler”?
“你剛才說,純美騎士團所屬,”
衛宮切嗣捕捉到這個資訊,“並自稱來處理繁育……這是否意味著,你並非此場聖盃戰爭常規召喚的從者?還有你的職階是……Ruler?”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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