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寂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瞭然與更濃厚的興趣,“跨越世界的同行者,這真是……奇妙的緣分。既然同屬毀滅的麾下,黑幕女士,不知您對眼前這個新發現的世界有何看法?”
他試圖拉攏,姿態優雅,“或許,我們可以攜手?您的力量與智慧,加上我們的經驗與資源,共同為這個世界規劃一個……嗯,更具藝術性的終局?我相信,這遠比無謂的衝突更有價值,也能讓吾主見證更絢爛的毀滅詩篇。”
黑幕靜靜地聽著,等歸寂說完,才緩緩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他醞釀中的更多說辭:
“不。”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個世界,”
她抬起手,指尖虛點向身後的地球,“由我來進行毀滅。諸位,請回吧。”
歸寂:“……”
即便是以優雅和耐心著稱的歸寂,此刻也感到了一絲……哽住。
先是被黑塔用魔彈糊臉打斷髮言,現在又被這位新出現的、理論上算是“同事”的傢伙直接打斷並“勸退”?
他感覺自己在今日的“社交表現”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那虛幻的軀幹,僵硬了零點一秒。
“……黑幕女士,這恐怕,有些強人所難了。”
歸寂的語氣依舊保持著風度,但內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確——憑什麼?
黑幕卻豎起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晃了晃,目光再次抬升,越過了他們,投向了那更高維度的所在。
“不,”
她糾正道,聲音清晰,“我並非在與各位商量。”
她的紫黑色眼眸彷彿穿透了現實宇宙的壁壘,直視著那源自毀滅源頭的意志。
“我是在與那一位說話。”
解鈴還須繫鈴人。
絕滅大君們不過是代行者,真正決定這個世界是否被納入“毀滅”範疇、以何種方式、由誰執行的,是星神納努克本身。
黑幕要爭取的,是來自源頭的“授權”變更。
幻朧的金色虛影發出幾聲輕笑,帶著些許嘲弄:“黑幕女士,雖然不知您是如何誕生,但您應該清楚,那位大人的意志,一旦投注,便如同星軌既定,豈會因……”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一剎那,所有在場的存在——黑幕、幻朧、歸寂、星嘯,甚至包括沉默的焚風——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懸於型月世界之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的,屬於毀滅星神的“注視”,轉移了。
不是減弱,不是消散,而是如同調整焦距的鏡頭,將焦點從腳下這顆脆弱的藍色星球,移向了另一個遙遠的方向。
施加在世界屏障上的、屬於“毀滅的無形壓力,驟然一輕。
那些被強行撕裂由絕滅大君力量維持的空間裂縫,其穩定性開始肉眼可見地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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