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長夜月手中的黑傘、身上的黑紅衣裙,尤其是那雙沉靜赤紅的眼眸上流轉,彷彿在閱讀一本寫滿秘密的書。
長夜月沒有立刻回答。
臉上的“三月七式”活潑表情早已褪去,恢復了帶著疏離感的平靜。
她甚至沒有試圖辯解或繼續偽裝,因為在一位真正的憶者面前,那種拙劣的扮演毫無意義,只會徒增懷疑。
她沉默著,並非因為被質問而緊張,而是在快速思考,同時……
她的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實則指尖在微微活動,彷彿在無形的口袋裡挑選著什麼。
小禮品該給哪個呢?
在黑天鵝的視角里,這位“冒牌三月七”的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對抗和戒備。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的塔羅牌停止了轉動,被她輕輕夾在指間。
一股無形的壓迫,開始以她為中心悄然瀰漫。
“流光憶庭的職責,是記錄真實的記憶,並清除那些不應存在的偽物。”
黑天鵝的聲音依舊溫柔,但話裡的意思卻清晰無比,“我很欣賞三月姑娘那份純粹美好的記憶色彩。所以,能否請你告訴我,你為何要扮作她的模樣,在此地徘徊?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她微微偏頭,眼眸鎖定了長夜月,手中的塔羅牌隨時可以化作力量。
她要出手了!
視角轉換。
阿星雙手插兜,走在一條相對狹窄的後巷裡。
這裡的光線昏暗了許多。
與主街相比,這裡更安靜,也更容易發現一些……不那麼顯眼的“寶藏”。
她的金色眼眸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終於,在一個堆放著一些空夢境飲料瓶和廢棄裝飾材料的巷子口,她看到了它——
一個垃圾桶。
一個造型古樸、通體呈現啞光深灰色、桶蓋嚴絲合縫、桶身沒有任何花哨裝飾的……
標準圓柱形垃圾桶。
它安靜地立在那裡,與周圍略顯雜亂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踏實。
阿星停下了腳步。
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個垃圾桶上,金色的瞳孔裡,那常年缺乏的高光似乎都微微亮起了一絲。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點點。
不是緊張,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期待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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