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大爺也在同一時間動了。
兩個人配合得像是排練過很多次一樣,一個人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另一個人在後面輸出傷害,Saber從上面往下砍,尾巴大爺從下面往上打,那隻巨人的身體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下搖搖欲墜,那些裂痕越來越深,從裂縫裡飄出來的紙灰越來越多,像一座正在崩塌的沙堡。
知更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在翻湧。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血管裡奔跑,從心臟跑到指尖,從喉嚨跑到那些從她嘴裡飄出來的旋律裡。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個調,那些音符也隨著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像一場從毛毛雨變成暴雨的天氣變化。
Saber站在地上,那柄黑色大劍舉在頭頂,劍尖指著天空。
她準備揮出那一劍了。
那一劍會是她在這場戰鬥裡揮出的最強的一劍,她會把身上所有的力量都灌進那柄劍裡,然後劈在那隻巨人的脖子上,把它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從身體上切下來,然後——
“砰——!!!”
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了。
那聲音大得像有人在天上扔了一顆炸彈,震得整片廢墟都在發抖,知更鳥的歌聲也斷在了喉嚨裡。
saber猛地睜開眼睛,那隻巨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炸開了,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正面撞上一樣的。
那隻巨人的胸口被那個從天而降的東西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窟窿的邊緣還在往外噴著碎紙,那些碎紙在空中飄了一會兒,然後像失去了生命一樣直直地墜落,鋪了一地。
那些紙片沒有重新拼合。
它們在空氣中飄著,旋轉著,緩緩下落,像一場黃色的雪,落了滿地,鋪了厚厚一層。
Saber站在那隻巨人消失後留下的空地上,那柄黑色大劍還舉在頭頂,劍尖指著天空,但她已經不知道該不該揮下去了。
她的眼睛盯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現在正躺在廢墟中央的大坑裡的東西,眉頭皺成了一個很深的“川”字。
尾巴大爺那具機甲站在她旁邊,那顆小腦袋上的火焰從火球縮回了正常的大小,那張臉上的表情從戰意滿滿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是困惑。
它低頭看著那個坑,然後說了一句:“什麼玩意兒?”
伊莉雅從石柱後面站了起來,知更鳥跟在她身後,兩個人都探出半個腦袋往那個坑的方向看。
那個坑不大,但很深,邊緣的碎石還在往下滑,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坑的中心有一團灰濛濛的灰塵沒有散去,灰塵裡隱約能看到一個很小的比正常人小好幾圈的輪廓。
灰塵慢慢散了。
坑底躺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那個東西的大小大概只到伊莉雅的膝蓋,Q版的,圓滾滾的,四肢短短的,像那種商店櫥窗裡賣的布偶娃娃被人施了魔法變活了。
它穿著一身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衣服,橙色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沾滿了灰,嘴巴微微張著,眼睛閉著,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躺在坑底,看起來像是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摔暈了。
然後它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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