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在看到這三個詞條的時候,視線在“gay”這個詞條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括號裡沒有任何標註,就只有乾乾淨淨的一個單詞掛在那裡,在永晝天光下微微閃爍。
她又看了看萬敵端正的坐姿和智慧的眼神,決定暫時不去想這個詞條意味著什麼。
遐蝶坐在黑幕右手邊。
她沒有看黑板,也沒有看那刻夏,整個人趴在石桌上,紫色漸變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鋪滿了大半張桌面,髮尾的深紫色在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她的頭埋得很低,手裡捏著一支筆,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寫著什麼,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輕細而密集。
鏤空式造型的編髮從肩側垂下來,隨著她書寫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姿態專注到了自閉的程度,跟左邊那個端端正正聽課的肌肉王儲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黑幕側過頭,目光落在遐蝶頭頂的詞條面板上。
同人女(?)。
(?ω?),後面還有一行小字:你懂的。
再往下是兩個被系統標註為“無法探查”的紅色鎖定圖示,每個圖示後面都跟著一排閃爍的省略號,像是在嘲笑她的許可權等級。
黑幕微微眯起眼睛。
她搞了這麼久,頭一次遇到連她的許可權都沒法直接解鎖的詞條。
當然不是不能探查,系統提示上寫得很清楚——正在解析中,預估剩餘時間不明。
這也是她為什麼老老實實坐在這個露天精神病院的原因:在那兩個無法探查的詞條解鎖之前,她不打算走。
她得知道阿哈到底在遐蝶的模型裡塞了什麼,能讓系統的解析進度條走得比蝸牛爬還慢。
前方傳來一聲響亮的拍桌。
黑幕把思緒從詞條面板上拉回來,重新將目光投向前方。
萬敵放下了他那條端正舉起的右手,剛才那聲響就是他手掌落在石桌上發出來的。
那刻夏停下了正在演示“混凝土拌麵熵增曲線”的舞蹈動作,整個人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僵在原地,左腳踩著黑板下方的石臺,右臂高舉樹枝,脖子扭過來看著萬敵的方向。
那隻紅藍漸變的瞳孔裡閃爍著一種可以被解讀為“被打斷授課熱情的惱怒”和“終於有人提問了的興奮”兩種情緒左右腦互搏的混亂光芒。
“什麼。”
那刻夏把樹枝往下一甩,尖端指向萬敵,語氣帶著一股被強行按下暫停鍵的不耐煩。
“你有問題!?”
萬敵不緊不慢的站起,先從石凳上起身,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金色的眼睛直視著那刻夏,表情莊重得像是在神廟裡向泰坦獻上祭品。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有力,咬字清晰,語氣正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