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白露拽著符玄袖子的手僵住了,藍眼睛裡寫滿了“青雀你認真的嗎!”
馭空微微偏過頭,抬手扶了扶自己耳邊的髮絲,動作裡透著一股“這丫頭真是沒救了”的微妙無奈。
角落裡的寒鴉翻書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後繼續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瓦爾特按了按太陽穴,眼鏡的鏡片反射出一片白光。
符玄看著她那副打完哈欠之後甚至還舔了舔嘴唇彷彿剛才那個哈欠十分滿足的樣子,腦子裡那根繃了兩天兩夜沒斷的弦,終於斷了。
“青雀!!!你給我過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將軍!將軍冷靜!冷靜啊將軍!”
白露幾乎整個人掛在了符玄的胳膊上,兩隻小腳在地上蹭出了兩道淺淺的鞋印。
“將軍且慢!青雀姑娘她肯定是沒睡醒,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青雀姑娘你說句話啊!”
彥卿一個箭步擋在符玄和青雀之間,雙手在空中比劃著,不知道該先按住哪邊。
其他機關主事也連忙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打圓場。
星悄悄往瓦爾特身後挪了半步,壓低聲音說:“楊叔,我們來羅浮是個正確的決定嗎。”
瓦爾特沉默了片刻,手杖往地上輕輕一拄,語氣沉重而真誠:“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整個議事廳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這一片雞飛狗跳的正中央,青雀歪著頭站在那裡,灰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後,碧綠色的瞳孔深處幾個青金色的光粒緩緩流轉。
她還覺得有點困。
可能剛才那個夢做得太長了,長到醒過來之後身體回來了,魂還在那片泡泡的海域上飄著。
然後,青雀揉了揉眼角擠出來的淚花,打完那個哈欠之後整個人總算清醒了幾分。
大腦雖然還在開機介面轉圈,但至少顯示器已經亮了。
她眨了眨眼睛,視線從符玄那張氣得發紅的臉往下移,落在了自己肩前垂著的髮絲上。
灰白色的。
嗯?
她盯著那縷頭髮看了整整三秒,又撈起來湊到眼前看了兩秒,然後翻過來看了看髮梢,也是灰白的。
誒?
她把另一邊的頭髮也撈過來,兩手各攥一把,左邊的灰白,右邊的也灰白,從髮根到髮尾全是灰白色的,跟她在那片青金色海洋上頂著的那頭白毛將軍限定皮膚一模一樣。
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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