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綠拼色的短款外套已經被魔陰身的攻擊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黑色高領緊身衣包裹著的勁瘦身形。
握槍的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槍尖每一次出擊的角度都精準到讓賽飛兒在心裡給他打了個不錯的評分。
目光又移到那個蹲在牆角的女孩身上。
抹茶綠的頭髮蓬鬆柔軟,頭頂一根呆毛瑟瑟發抖,腦袋上扣著一頂黑色六角小帽,帽側的小令旗隨著她身體的顫抖一晃一晃。
臉埋在手臂裡看不清表情。
賽飛兒的視線移動,狐耳。
下垂的折耳,此刻正緊緊壓著腦袋兩側,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狐狸。
賽飛兒的眉頭動了一下。
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種感覺很模糊,像是前天在某個地方掃到了一眼但根本沒往腦子裡存。
她歪著頭想了兩秒想不起來,果斷放棄。
羅浮的狐人姑娘多了去了,她這幾天幫白珩跑腿的時候大概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張臉也不奇怪。
此刻下面那個拿槍的小哥被圍得很緊。
七個魔陰身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上來,槍尖掃開左邊兩個,右邊的就趁機往前逼了一步,槍身回擋右邊的,前面的又壓了上來。
包圍圈在一寸一寸地縮小,留給那把長槍發揮的空間越來越窄。
小哥的呼吸還很穩,握槍的姿勢沒有變形,額角有汗但他連擦的功夫都沒有。
他身後那個狐耳女孩抖得更厲害了,嘴裡似乎在唸叨著什麼,從口型看大概是什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賽飛兒歪著腦袋又看了一會兒。
魔陰身這東西羅浮最近到處都是,建木復生之後的餘波嘛。
眼前這七八個雖然數量有點多,但看那小哥的身手倒也不是應付不了,可能得掛點彩。
不過那個狐狸姑娘就不好說了,萬一有個漏網之魚從旁邊繞過去,她那個縮成一團的姿勢基本等於活靶子。
“行吧行吧。”
行俠仗義撈一波也不是不行。
反正黑幕現在聯絡不上,鏡流也甩掉了,閒著也是閒著。
賽飛兒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聲,從欄杆上直起身子,右手往腰間的藍色小包上一抹。
一枚翻飛之幣從包裡滑出來落在她的指縫間,硬幣表面複雜的刻紋在午後的日光下反射出一片流動的金光。
她將硬幣往空中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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