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黑幕扇了自己一巴掌。
聲音在資料空間的昏黃天光下炸開,乾脆利落,掌心甩在臉頰上的力道半點沒留。
灰白色的髮絲被衝擊力帶起來好幾縷,飄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落回肩頭。
左半邊臉紅了一小片,蔓延到耳根,在那張冷白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火辣辣的刺痛從臉頰傳進大腦,跟腦子裡那些還在瘋狂翻湧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撞在一起,短暫地打了個平手。
她站在原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把某種快要溢位來的東西重新壓回嗓子眼底下。
剛才在列車上,昔漣站在那裡,粉色的短髮,尖尖的耳朵,那雙藍色的菱形瞳孔望著她,嘴裡說著道歉的話。
她差點就把昔漣按在沙發上了。
那隻手從昔漣頭頂滑到後頸的時候,指尖底下是昔漣細膩溫熱的皮膚,脈搏在指腹下突突地跳,跳得她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差點崩斷。
得虧跑得快。
再慢半拍她現在大概已經在跟自己的道德底線互相扇耳光。
“出生啊。”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身體深處那股翻湧的慾望還在,被她用全部意志力死死踩在腳底下,每分每秒都在往外冒新的裂縫。
指尖在發抖,膝蓋發軟,小腹深處絞著一團讓人坐立不安的熱意,腦子裡那些畫面還在無休無止地自動播放,一個比一個過分,一個比一個讓她想把來古士的立方體拿出來再打十頓。
她想——想把可愛的美少女按在牆上,想把誰的衣服撕開,想咬誰的脖子,想聽誰用那種又慌又軟的聲調喊她的名字,想把某個人困在懷裡讓對方除了她的名字什麼都說不出來,想——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扇的是右半邊臉。
力道比剛才那下還重,扇得她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半步,帽簷歪了幾分,幾縷灰白色的長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好了,現在兩邊臉都紅了,對稱了。
黑幕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猛吸了好幾口氣。
資料空間裡模擬出來的空氣灌進肺裡,乾燥微涼,帶著一點鐵鏽般的腥味,跟真正的戰場氣息如出一轍。
每吸一口都能感覺到胸腔裡那股燥熱被稍微壓下去一點點,撥出去的氣卻燙得驚人,在昏黃的天光下凝成一小團白霧。
搖了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子裡甩出去。
灰白色的長髮跟著甩動的幅度在肩頭來回掃,髮尾擦過鎖骨位置露出的皮膚。
癢。
她更用力地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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