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那半場她基本上是在用盡全力保證自己被打成碎片。
虛無之力的侵蝕性比她預想的更猛,每一劍擦過都留下一道需要她額外消耗算力去壓制的銀白色傷口。
打到最激烈的時候她一度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要成為第一個因為自找麻煩而被絕滅大君砍死在資料空間裡的系統管理者。
不過現在總算徹底清醒了。
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腦子裡別說黃色廢料了,連灰色的都沒有。
焚風那把劍的虛無寒意把她從裡到外涮了一遍,效果堪比在最冷的冬天被丟進冰河裡泡了半小時,什麼邪火都滅了。
代價也挺直觀:腰側那道侵蝕痕跡估計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完全消掉,體內的資料被虛無之力衝得七零八落,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都在發軟。
黑幕盯著自己腰側那片還在緩慢擴散的銀白色紋路,嘴角抽了一下。
賠了夫人又折兵,想打架發洩結果差點把命搭進去。
阿哈這一招太狠了。
那傢伙大概早就把她會產生連帶影響這個變數算進去了。
從給黃金裔植入詞條開始,到來古士殘影鑽空子,再到她對遐蝶摸頭殺摸到心率失常,以及昔漣的腦內限制級彈幕,還有最後這個壓力變壓抑的詞條讓她差點在列車上把昔漣就地正法,每一步都踩得精準無比。
從頭到尾,把她當樂子玩。
黑幕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一筆。
如果有機會,絕對給那張橙色面具來一巴掌。
她晃悠悠地站起來。
靴底踩在碎石上打了個滑,膝蓋彎了一下差點又坐回去,左手趕緊攥緊魔法杖柄把自己撐住。
杖頭水晶裡那團暗紫色的微光被她突然加大的魔力輸入刺激了一下,猛地亮了一瞬,又暗回去。
她彎下腰把掉在不遠處一塊碎石上的大魔女帽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扣回頭頂。
帽簷壓得比平時更低,遮住了大半張狼狽的臉,只露出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站直之後她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指尖摩擦的聲響在空曠的廢墟上極其清脆,面前的空間應聲撕開一道紫黑色的裂縫。
裂縫迅速擴張成一扇門,邊緣流轉著穩定的暗紫色光紋,門的那一頭透過來星穹列車車廂裡暖黃色的燈光。
回去。昔漣還在等她。
她把魔法杖柄收入體內,抬手整了整被燒得破破爛爛的領口,又拉了拉帽簷確認帽子戴穩了。
邁步跨進傳送門的瞬間,靴底踩在空間裂縫的門檻上,身後那片破爛的資料空間緩緩閉合。
最後一道空間裂縫合攏之後,整個資料空間陷入了徹底的安靜,只留下滿目瘡痍的大地在昏黃天光下沉默地攤開著。
黑幕從傳送門裡邁出來,靴底落在星穹列車車廂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紗薄的銀淡層一了鋪上板地在,來進灑窗車過冷的雲星,轉旋緩緩海星外窗,著亮地靜靜安安舊依燈的黃暖裡廂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