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飛兒的貓耳朵歪向一邊,虎牙在唇邊閃了一下。
“不是怕。”
丹恆話剛出口就頓了一下,想起什麼似的皺眉,“……我的意思是,這種賭局本身就——”
他話沒說完,賽飛兒已經從兜裡掏出了手機。
那是一個金色邊框的小巧裝置,背面貼著一張貓爪印的貼紙。
她單手握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左滑右滑,嘴裡唸唸有詞:“你可別後悔啊,我可從來不編假話——找到了!”
她把手機螢幕翻過來對著兩人。
丹恆盯著那個播放按鈕的圖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賽飛兒的拇指已經按了下去。
一道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
好像是在一個空曠的大廳裡,遠處隱約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脆響。
然後景元的聲音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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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時從容慵懶的語調,而是那種被壓著低語:“……彥卿,現在還在公堂上,你適可而止。”
彥卿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比景元的聲音更近,彷彿就貼著手機的收音孔:“將軍每次都這麼說。上次在偏廳,將軍也說是公堂,結果呢?”
少年的語調帶著完全不符合他年齡的從容,像是在逗一隻大貓,慢條斯理。
錄音裡傳來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接著是景元一聲被硬生生壓回去的悶哼,像是被碰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
“彥卿——”
“將軍別動。這裡比上次還硬,又熬夜批公文了對吧。”
彥卿的聲音裡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將軍總是不懂得愛惜自己。所以只能我來。”
景元的喘息聲透過揚聲器傳出來,那種努力剋制卻剋制不住的尾音,讓碼頭上的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錄音裡忽然傳來悶響,像是誰的後背撞在了椅背上,緊接著是景元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的一聲“嘶——”,被人堵住了。
堵回去的方式不是用手,因為能聽到彥卿的聲音貼在極近的地方,近乎耳語但被手機錄得清清楚楚:“噓——將軍,外面還有人呢。”
景元的回應是一個帶著顫音的呼吸,那聲音裹著極力吞嚥卻吞不下的東西,從嗓子眼往外溢。
然後彥卿又說話了,這次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將軍現在這副樣子,要是被諸位大人看到了——您說他們會怎麼想?”
“你——膽子——越來越——”
“都是將軍教的。”
錄音在一聲猝不及防,被硬生生咬碎的聲響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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