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狐耳少女像是從這個空間裡被徹底抹掉了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丹恆的眼睛瞪大了。
那雙冰青琉璃瞳裡的冷意裂開了一條縫,露出底下毫無防備的懵。
“……什麼?”
他下意識地把頭多偏了幾度,又掃了一圈,沒有。
石垣後面,沒有。
棧橋方向,沒有。
水面上連個漣漪都沒多出來。
他的嘴角細微地抽了一下。
“跑得那麼快?”
就在這個愣神的當口,一道紅光已經劈到了他面門前。
丹恆的身體比意識先動,腰側的水汽猛地炸開,整個人往左橫移了三尺,紅色劍刃擦著他右肩的飄帶削過去,削掉了一截淺青白的紗料,斷口處還冒著被高溫灼過的焦痕。
那截飄帶在空氣裡翻了兩圈,還沒落地就被第二道紅光劈成了兩半。
刃的攻擊沒有任何停頓。
第一劍落空的瞬間他已經借力旋身,左手從繃帶底下又拽出一柄短劍,紅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橫斬,直取丹恆的腰腹。
劍鋒切開水霧的聲響尖銳得像哨子,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燒出了一道扭曲的熱痕。
丹恆往後仰身,水球從下往上挑,精準地點在短劍的劍格上。
物體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團青紅交織的火花,衝擊力把兩人同時往後推了好幾步。
丹恆的靴底在水面上滑出兩道長長的白色水痕,他藉著後退的勢頭往上提了半個身位,重新在半空中穩住重心。
墨黑長髮從肩頭滑落,髮尾的墨綠漸變在古海冷光裡泛出幽冷的青輝。
“你現在沒有餘裕分心!”
刃的聲音從水霧中傳來,帶著笑意。
他從水霧中一步步走出來,雙手各持一劍,長短雙刃在空氣中拖出兩道平行的紅芒,劍尖劃過水面的地方,古海水被高溫蒸成嗤嗤作響的白汽。
那雙從亂髮縫隙裡露出來的緋紅眼珠亮得像是能滴出血。
“看著我!看著我,飲月。你要看著的人——是我!”
丹恆把目光從空蕩蕩的石垣方向收回來,重新鎖定了面前這個渾身冒著黑氣的身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左手的水球換成了正握,右手同時從腰間一抹,又一道水柱從古海中升起,凝聚成第二個水球。
雙球在手,碧青色的紋路在空氣中拖出兩道冷冽的光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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