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
又掉了一片。
怎麼做到的?
明明鏡子外的自己都看不到。
青雀現在這個姿勢大概不太雅觀,蹲在封鎖區的石板路正中間,旁邊還立著藿藿那面沒收回去的水銀鏡子,鏡子裡映著一個正在戳自己身上枯花的灰白長髮怪物,而她本人對此已經有點麻木了。
“戳一下掉一片,戳兩下掉兩片。”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才想起來自己說話別人聽不懂。
無所謂,反正也沒人聽見。
她繼續戳第三下,這次花苞直接整個從枝頭脫落,骨碌碌滾到地上,在她腳邊碎成了一小撮灰紫色的粉末。
青雀盯著那撮粉末看了片刻,嘆了口氣,只是肩膀塌下。
藿藿保持那個姿勢已經好一會兒了,一隻手按在自己額頭上,另一隻手握著令旗垂在身側,閉著眼睛,眉毛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青雀雖然不知道這位小判官具體在做什麼,但看這副模樣大概也能猜到:不太順利。
就在她打算低頭繼續戳下一朵花苞的時候,藿藿的身體忽然猛地晃了一下。
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退得又急又猛,身形在退的過程中還微微閃了一下,就像投影儀訊號不穩定時畫面的那種閃爍,邊緣模糊了一瞬,透出了身後石板的顏色,然後才重新凝實。
青雀戳花苞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瞪大了那雙碧綠杏眼,嘴巴無聲地張成了一個“嚯”的口型。
藿藿剛才那個閃爍。
“投影嗎?”
青雀嘴角往下撇了撇。
先是將軍夾子音追著她跑,再是龍女大人要跟她單挑,然後是雪衣判官指著她喊豐饒孽物,現在連藿藿都開始閃爍了。
她今天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重新整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下限。
然後她聽到了藿藿嘴唇裡漏出來的一聲嘟囔。
沙啞模糊,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意識底層掙扎著浮上來的一粒氣泡——“令使……”
青雀歪了歪頭。
什麼?
令使?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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