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看到她回來之後，這些人不約而同回到了莊園之內。
林星晚想要詢問，但發現氣氛低氣壓，也就沒再多說，先回家再說。
林家老宅的客廳裡，水晶燈的光芒被厚重的窗簾濾去大半，落在紅木傢俱上，漾出一片沉鬱的光澤。
林星晚剛踏進門檻，就聽見宋燕帶著哭腔的聲音，像根浸了水的棉線，纏得人太陽穴發緊。
“……不是我說氣話，現在網上都傳成什麼樣了？
剛才王太太打電話來，話裡話外都透著嫌棄，說我們林家藏著顆災星，以後怕是不敢再往來了。”
宋燕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塊繡帕，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星晚剛回來，可這關乎林家的名聲啊，萬一真像那個大師說的……”
“夠了。”
林語墅的聲音打斷她，卻沒什麼力度，更像一聲疲憊的嘆息。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反覆摩挲著紫砂杯的杯沿，眼底泛著紅血絲，顯然也一夜沒睡。
林星晚換鞋的動作頓了頓，玄關的鏡子映出她嚴肅的表情。
一開口，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說完了？”
客廳裡的人都轉過頭。
老夫人坐在林語墅身邊，眼皮耷拉著，柺杖在地板上篤篤敲了兩下，算是打過招呼，可那眼神掃過來時，像沾了霜的針，刺得人皮膚髮緊。
二嬸宋燕立刻收了哭聲，怯生生地往林語民身後縮了縮。
林語民皺著眉，西裝袖口挽得一絲不苟，卻掩不住眼底的煩躁。
“星晚，網上的事，你也該看到了吧？”
“看到了。”
林星晚走過去，沒坐，就站在客廳中央，像株剛被風雪打過的白楊樹。
“看到有人說我是天煞孤星，克親克友，還說我不滾出京都，就要搞得商界大亂。”
她說話時語調平平，像在唸天氣預報，可落在宋燕耳裡，卻像是被人扇了記耳光。
宋燕猛地抬頭：“你怎麼還敢說！這種話是能隨便提的嗎？多不吉利！”
“吉利？”
林星晚笑了聲，目光掃過她。
“二嬸是覺得，只要我不提，那些人就會忘了他們是怎麼編排我的？還是說，您覺得我現在捲鋪蓋滾蛋，林家的股票就能漲回去，王太太就能帶著笑臉上門？”
宋燕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林語民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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