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林星晚雖是親兄妹，可這些年他一門心思撲在科研上，所以對這個妹妹的感情，其實很複雜。
他不是不喜歡這個妹妹，只是實驗室是他的底線。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熬過無數個通宵、在失敗了上百次後才站穩腳跟的，他不能因為“親妹妹”這層關係，壞了實驗室的規矩。
思忖片刻，林景輝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星晚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林星晚帶著些許雀躍的聲音。
“哥？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你明天要去實驗室報道？”
林景輝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沒有多餘的寒暄。
電話那頭的林星晚愣了一下，語氣裡的雀躍淡了幾分。
“是啊，科研院說分配方案調整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怎麼了哥，是不是不方便？”
“星晚，”林景輝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正在裝卸實驗器材的貨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傅九梟教授的實驗室更適合你，你的專業跟我這裡的新型材料研究方向差得太遠。”
“我這裡不是兒戲，你要是來湊個熱鬧，最後只會落人話柄。”
他話說得直接，甚至帶著點生硬的勸退意味。
電話那頭的林星晚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輕聲問。
“哥，你覺得我是來湊熱鬧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景輝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的話太沖，緩了緩語氣。
“我只是不想你因為家裡的關係，在這裡被人指指點點。你有自己的專業領域，沒必要來我這裡委屈自己。”
“我沒有委屈自己。”
林星晚的聲音忽然堅定起來，“哥，分配方案不是我主動要求改的，我去科研院問，他們只說是上面的安排。”
林景輝心裡“咯噔”一下。
“上面的安排”這幾個字，像根刺扎進了他心裡。
他沉默了幾秒，“行，明天你先來吧。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實驗室裡沒有‘林景輝的妹妹’，只有研究員。要是跟不上進度，或者壞了規矩，我照樣會讓你走。”
“放心吧哥，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林星晚的聲音裡重新染上了笑意，像是沒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掛了電話，林景輝靠在窗邊，眉頭依舊沒舒展開。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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