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斜靠在酸枝木躺椅上，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的裂痕。
那是剛才摔碎茶杯後新換的，卻不是她慣用的那隻。
宋燕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月牙白旗袍的下襬被攥得發皺，臉上的柔弱還沒卸，眼底卻藏著一絲警惕。
“生意？”
宋燕聲音發緊，“老夫人您是長輩，有話直說就好，我擔不起‘生意’二字。”
“擔不起？”
老夫人突然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像鉤子似的勾住宋燕。“你女兒江然的事情，真當我不知道？”
宋燕猛地抬頭，臉色瞬間白了。
她把江然藏得極深，連林語民都不知道有這個孩子，老夫人怎麼會查得這麼清楚？
“你別急著慌，”老夫人冷笑一聲，從旁邊的抽屜裡抽出一張照片，扔在茶几上。
“這是上週末，她參加直播後回家休息，你這個當媽的，躲在樹後面看，心疼得直掐手，卻不敢上前。畢竟，你是林家二少奶奶，怎麼能有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宋燕衝過去把照片攥在手裡，指節都泛了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老夫人，您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老夫人坐直身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林語墅不是護著林星晚嗎？你去說服林語民，想辦法讓林星晚去參加一檔綜藝。就那種真人秀，鏡頭24小時跟著的。”
宋燕愣住了，“綜藝？這跟對付林語墅有什麼關係？”
“你傻？”
老夫人敲了敲茶几，“林星晚是搞科研的，天天待在實驗室裡，外人看她是‘林家天才研究員’，可一旦上了綜藝，缺點就全暴露了。”
“到時候我再讓人放些‘料’，你說，網友會怎麼罵她？”
宋燕的心跳越來越快，網暴能把人撕碎。
可老夫人沒停，繼續丟擲誘餌。
“只要林語民能辦成這事，等風頭過了，我就幫你安排，讓江然以‘遠房親戚家的孩子’的名義住進林家，先養在你身邊。”
“過個一年半載，我再找機會跟林語民說，就說讓你過繼江然，他肯定會接受江然。到時候江然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家人，再也不用被人欺負。”
“真的？”
宋燕的聲音發顫，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江然過上好日子，不用像她一樣，活得小心翼翼。
“我老婆子說話，還從來沒不算數過。”
老夫人看著她，“但你記住，這事不能露馬腳。要是你辦砸了，或者敢跟任何人透露半個字，江然……這輩子都別想踏進林家大門。”
宋燕攥著照片，指腹蹭過女兒哭紅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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