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州坐在頂層辦公室的真皮沙發裡，指尖夾著的雪茄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煩躁地將菸蒂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玻璃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可他眼裡卻看不到半分繁華，只有滿腦子的“翻盤”二字。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林景行這小子油鹽不進，林家又護得緊，硬的來不了……”
顧承州起身踱步，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林家資料，視線最終停在了“林景輝”的名字上。
資料照片裡的男人戴著細框眼鏡，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稀世珍寶，和林景行的外放，林星晚的溫柔截然不同。
林景輝，林家大少，國內頂尖的研究員，手裡握著近十項核心專利。
顧承州之前從未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可現在，他盯著“專利”兩個字，眼裡突然閃過一絲陰狠。
林景行是塊硬骨頭啃不動，那林景輝這塊“軟肉”，總該好拿捏吧？
做研究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心血成果。
只要能在這些專利上做點文章，讓林景輝陷入法律爭端，林家必然會亂。
到時候，林語墅要分心處理官司，林星晚要擔心大哥，傅九梟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同時顧全星瀚和林家的爛攤子。
只要林家亂了，他就能趁機鑽空子，要麼逼林家放棄和星瀚的合作，要麼讓顧氏以“援助者”的身份介入，把主動權搶回來。
“就這麼辦。”
顧承州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語氣冰冷。
“幫我查個人，林景輝，所有已授權和在審的專利，包括他的合作機構、實驗資料來源、專利代理律所，越詳細越好。”
“另外，找幾個靠譜的‘專利流氓’，我要讓林景輝的專利，一個個都變成‘燙手山芋’。”
電話那頭的人是業內有名的資訊販子，也是顧承州的暗線，聲音沙啞。
“顧總，林景輝的專利都經過嚴格審查，尤其是那兩項重點推廣的，根基穩得很，想挑刺不容易。”
“不容易不代表做不到。”
顧承州冷笑一聲，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偽造在先使用證據，找幾個‘發明人’出來指證他專利侵權，或者舉報他實驗資料造假。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林景輝的專利出問題，至少讓他先吃上一場官司。”
“好，我懂了。”
那人頓了頓，又問，“顧總，要不要連他的合作方一起搞？比如和他合作的邁瑞醫療，要是他們怕惹麻煩撤資，林景輝的研究專案就斷了資金鍊。”
“不用急。”
顧承州瞇起眼，“先從專利下手，一步一步來。動靜太大，容易被傅九梟察覺。等林景輝陷進去了，再斷他的後路也不遲。”
掛了電話，顧承州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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