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晚，我知道，我今天說這些可能有些唐突，但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一直想對你說。”
林星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大學實驗室的事情，對不起。”
杜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深深的懊悔，“是我錯了，是我嫁禍給了你。”
“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你，讓你承受了那麼多不該承受的委屈，還被迫離開了實驗室。”
林星晚的臉色微白。
在無數個深夜，她因為這件事輾轉反側，委屈、憤怒、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可當杜明真的親口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時，她的心裡卻沒有絲毫波瀾，只剩下一片冰涼的平靜。
“我知道，一句對不起根本彌補不了我對你造成的傷害。”
杜明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心裡更加愧疚，“許久以來，我一直活在自責裡。我曾經想過找你道歉，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害怕你不肯原諒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後來我聽說你開了小醫院，還在科研領域做出了不小的成績，我真的很為你高興。”
“你一直都很優秀，當年的事情，差點毀了你，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林星晚靜靜地聽著，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卻暖不透她冰冷的眸子。
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杜師兄，你說完了？”
杜明愣了一下，點點頭。
林星晚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當年，我把你當成最尊敬的師兄，什麼事情都願意跟你說，你做實驗遇到難題，我也會耗費心力幫你查資料。”
“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毀掉我的前途。”
“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嗎？”
林星晚的聲音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那些塵封的記憶太過痛苦。
“被導師質疑，被同學孤立，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別人的議論和嘲諷。”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急功近利，不擇手段。”
她的眼眶紅了，但卻沒有掉眼淚。
“你說你活在自責裡，可你的自責，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林星晚看著杜明，眼神里沒有恨，只有徹底的失望和疏離。
“當年的事情，已經從那段陰影裡走出來，重新找回自己，有了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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