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走出VIP病房區，指尖的名片邊緣被攥得發皺，紙張的稜角硌進掌心，留下幾道紅痕。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陽光的暖意，卻驅不散他心頭的沉鬱。
林星晚冷漠的眼神、傅九梟審視的目光，像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愧疚不堪的神經。
但他沒有停留，轉身拐進消防通道，腳步急促卻堅定。
被拒絕的失落很快被更強烈的決心取代，他要證明自己，更要阻止黑鴉組織的陰謀。
消防通道里光線昏暗，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斑駁的牆壁上佈滿劃痕，像極了他支離破碎的過往。
他拿出手機，調出孟長垣剛剛回復的簡訊。
“已將瑞士供應商名單發你，其中兩家曾向不明身份人員出售過三氟化氯衍生物，注意安全，必要時可聯絡蘇黎世警方。”
簡訊下方附著一個加密檔案，杜明快速解壓，螢幕上跳出一串英文名字和聯絡方式，末尾還標註著孟長垣的備註。
“重點排查Aurora Chemical，其亞洲區負責人與黑鴉組織有過資金往來。”
杜明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揣回白大褂口袋。
他在這家醫院工作了許久，憑藉精湛的醫術和溫和的態度積累了不少人脈，上至院長，下至後勤倉庫管理員，幾乎都賣他幾分薄面。
勢必要接觸試劑採購或倉庫管理部門。
他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繞到住院部西側的後勤樓。
三樓的試劑倉庫由老周負責，那人是個老煙槍，嗜酒如命，平時對工作漫不經心，但手裡卻攥著醫院近五年所有化學試劑的採購記錄和出入庫臺賬。
杜明之前幫老周的兒子看過病，還墊付了部分醫藥費，兩人算是有過命的交情。
“老周，忙著呢？”
杜明推開倉庫的門，一股混雜著橡膠和化學試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裡貨架林立，各類試劑瓶整齊排列，標籤上的英文和化學式密密麻麻。
老周正坐在角落裡抽菸，看到杜明進來，連忙掐滅菸頭，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
“杜醫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不是病房缺什麼東西？”
“不是，”杜明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包中華煙。
“想跟你打聽點事。最近有沒有人來調取或者申領過三氟化氯？或者類似的高危化學試劑？”
老周接過煙，摩挲著煙盒，眼神有些閃爍。
“三氟化氯？那可是劇毒危險品，管控得嚴著呢，除了科研部偶爾會申領少量用於實驗，平時根本沒人要。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一個病人的治療方案可能需要相關資料參考，”杜明半真半假地說道，眼神卻緊緊盯著老周的表情。
“你幫我查查最近半年的出入庫記錄，尤其是有沒有非科研部的人申領過，或者有沒有異常的出庫記錄？”
老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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