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現在,你聽我說。今天下午,你離開工廠後,直接回了醫院,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你只是因為打鬥太累,有點頭暈,所以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就回醫院處理傷口,之後去了實驗室做研究。”
“你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忘記了被人帶走,忘記了我們的對話,你只記得工廠裡的事情,記得你幫傅九梟和林星晚抓到了張浩和那個男人,記得林星晚說需要時間原諒你。”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杜明的眼睛,加重了語氣:“從現在開始,你不會再想起任何關於今天下午離開工廠後的異常。”
杜明緩緩點頭,眼神依舊渙散,嘴裡輕聲說道:“明白……我離開工廠後直接回了醫院,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沒有發生任何事……我忘記了異常,只記得工廠裡的事情……”
夜影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懷錶,關掉了旁邊的儀器,對牆角的兩個西裝男說。
“把他送回醫院附近,放在顯眼的地方,手機也給他帶上,別留下任何痕跡。”
“是,夜影先生。”
兩個西裝男立刻上前,架起杜明的胳膊,將他帶出了廢棄別墅,重新塞進了黑色轎車。
轎車再次啟動,沿著原路返回,大約一個小時後,停在了醫院附近的一條街道上。
兩個西裝男將杜明扶到路邊的長椅上,把摔碎螢幕的手機放在他的手邊,然後快速上車,駕車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過了多久,杜明緩緩睜開眼睛,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城市,街道上的路燈亮起,發出溫暖的黃色光芒,偶爾有車輛駛過,留下一陣輕微的引擎聲。
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覺得頭暈得厲害,像是宿醉過後一樣,肩膀上的傷口依舊在痛,提醒著他下午的驚險經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邊摔碎螢幕的手機,心裡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記得自己離開工廠後,靠在路邊的樹幹上休息,想給同事打電話,可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手機怎麼會摔碎?
他努力回憶,可腦海裡一片空白,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任何細節。
他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剛才太累,不小心睡著了,手機掉在地上摔碎了,至於中間的空白,大概是睡得太沉,所以沒了印象。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加上下午打鬥消耗太大,才會這樣。”
杜明喃喃自語,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拿起手機,掙扎著從長椅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向醫院走去。
手機螢幕碎了,但還能勉強使用,他給同事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自己受傷的事情,讓同事幫忙在辦公室準備好消毒用品。
回到醫院後,同事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他,幫他處理了肩膀上的傷口,消毒、清創、縫合、包紮,一系列操作下來,杜明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卻始終沒再想起那段空白的記憶。
處理完傷口後,他拒絕了同事讓他回家休息的建議,拿著自己的研究資料,走進了實驗室。
最近他正在研究一種新型的腫瘤靶向治療藥物,已經到了關鍵階段,不能耽誤。
實驗室裡一片安靜,只有儀器執行的輕微聲音。
杜明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將研究資料放在實驗臺上,開始整理最近的實驗資料。
可看著資料的時候,他卻總覺得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時不時閃過一些模糊的碎片。
比如淡淡的薄荷香、冰冷的手、黑色的轎車,還有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可每次想要抓住這些碎片,它們就會立刻消失,只剩下一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