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梟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玉簪在他掌心幾乎要被捏碎。
錄音裡溫若寒的聲音還在繼續，那些關於記憶操控的細節，像淬了毒的絲線，纏繞著林星晚的名字，也揪緊了他的心。
當溫若寒提到“載體適配度”時，傅九梟突然抬手按下暫停鍵，空氣裡的寒意瞬間凝結。
“我之前讓暗部調查黑鴉組織的核心訴求，”他的聲音低沉如冰，帶著壓抑的怒火。
“查到他們背後牽扯著一個神秘的研究聯盟，代號‘銜尾蛇’。這群人不信鬼神，卻偏執地追求‘精神永生。
他們認為人的記憶是獨立於肉體的存在，只要能完整提取並植入新的載體，就能實現意識的延續。”
林星晚的呼吸一滯，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襯。
她學醫多年，太清楚記憶的本質了。
那是大腦神經元之間無數突觸連線形成的複雜網路，是與肉體、經歷、甚至基因深度繫結的存在。
“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記憶不是資料，不能隨便複製貼上。強行植入只會導致載體神經紊亂，變成瘋子，甚至直接腦死亡。”
“但他們不管。”
傅九梟抬手，輕輕拭去她鬢角的冷汗，指尖的溫度卻帶著一絲冰涼。
“銜尾蛇的研究已經持續了二十年，他們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完美載體’。
要求是神經活性強、基因序列特殊、對外部記憶的排斥反應低。
暗部的資料顯示，你三年前發表的那篇關於神經突觸可塑性的論文，被他們列為核心參考資料。
溫若寒說要讓你失憶，根本不是目的，她是想先清除你的原生記憶，為植入‘銜尾蛇’成員的記憶做準備。”
林星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終於明白，溫若寒的目標從來不是簡單的報復，她只是銜尾蛇放在明面上的棋子。
而她自己，從三年前發表論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這群瘋子盯上了。
“他們為了做實驗，不惜製造殺戮。”
傅九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狠戾，“暗部查到，近五年內，全球有十七起看似意外的死亡事件，死者都是神經科的精英，或者有特殊基因的普通人。
他們都是被銜尾蛇選中的載體，因為排斥反應失敗，被殺人滅口。”
林星晚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她沒有識破溫若寒的計謀，沒有準備醒神散和銀針，沒有帶著錄音玉簪，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或許她會變成一個沒有自我的傀儡，被植入陌生人的記憶，在渾渾噩噩中成為別人“永生”的工具，而她的家人，也會像那些受害者一樣，被銜尾蛇一一清除。
“別害怕。”
傅九梟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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