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冷笑，“你和幕後之人的資金往來、通話記錄，我們都已經掌握了。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真相，或許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趙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幾分鐘後，他放下手，眼底佈滿血絲，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是……是一個姓周的老闆，他是做生物科技投資的。他說只要搞垮林星晚，讓我接手專案，就給我一大筆錢，還能幫我評上職稱……”
“陳教授知道這件事嗎？”律師追問。
趙磊搖搖頭，又猛地點頭，混亂地說道。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姓周的找到了陳教授，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知道陳教授後來就同意和我合作了……他說，所有責任都推給林星晚，就能保住我們這些學生……”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林星晚的心湖。
她坐在審訊室外的長椅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崩潰的趙磊，指尖微微收緊。
傅九梟坐在她身邊，感受到她的僵硬，輕輕握住她的手：“彆著急，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就在這時，傅九梟的手機響了，是陳教授的助理打來的，語氣急促。
“傅總，林博士，陳教授他……他在家暈倒了，現在在醫院搶救，他醒了之後說一定要見你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們。”
兩人立刻趕往醫院。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陳教授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原本挺直的脊樑此刻佝僂著，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看到林星晚和傅九梟進來，他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陳教授，您別動。”
林星晚下意識地想上前扶他，腳步卻在半空中頓住。
過往的委屈和憤怒還在心頭縈繞，可眼前這個老人的脆弱，又讓她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陳教授擺擺手，讓助理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過來。
“星晚，對不起……這是我欠你的。”
林星晚接過檔案袋，指尖觸到粗糙的紙張，心裡五味雜陳。
她開啟袋子，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材料，最上面是一份手寫的舉報信，落款處是陳教授的簽名，字跡潦草卻有力。
“這是……”林星晚的聲音有些沙啞。
“舉報信，舉報我自己，也舉報那個姓周的。”
陳教授喘了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悔恨。
“姓周的找到我，說他手裡有我幾個學生的把柄。小張的父親挪用公款，小李的妹妹涉嫌學術造假，這些都是他查出來的。
他威脅我，如果不配合他搞垮你，就把這些事情公之於眾，讓那些孩子一輩子抬不起頭。”
陳教授的聲音哽咽了。
“我教了一輩子書，最看重的就是我的學生。那些孩子，有的家境困難，有的天賦異稟，我不能毀了他們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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