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爭點了點頭,看著崔束群“真誠”的模樣,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
隨即從從懷中取出一疊明顯經過整理、裝訂好的文書賬冊,放在二人的面前。
“崔大都督日理萬機,有些事情疏於查察,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是老夫近幾日在海陵縣走訪調查,並在一些‘有心人’協助,蒐集到的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您不妨親自看一看,或許能解答一些疑問!”
說完,看了看下坐的沈淵,
他特意強調了“有心人”三個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坐在末座的沈淵。而沈淵正無所謂的賣單,專心致志的玩著衣袍上竄出來的一個線頭,連頭都沒抬。
崔束群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心中警惕更甚。
伸手拿起那疊材料,只感覺入手頗沉。
“這是......”
“崔大都督看看便知。”
魏爭做了個請的手勢。
崔束群不再猶豫,翻開了最上面的賬冊。
可是隻看了幾頁,心中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客氣的講,這上面的賬目、記錄、證言,一眼就知道,都是真的,而且有一些資料和內容甚至比自己瞭解的更加的詳細。
特別是關於實際產量和彙報到朝廷的產量簡直出現了天壤之別,還有虛報成本,損耗,還有私賣等等。
一樁樁,一件件,事無鉅細!
崔束群就那麼一張張翻閱著,周圍人也不說話打擾,場面出現了詭異的安靜。
直到最後,他發現了一個根本問題,這些賬本中竟然沒出現哪怕一條關於崔家的直接的證據,所有的走私、貪墨、剋扣、欺壓,最終的指向,幾乎都明確地落在了“鄭家”頭上!
上面的一系列名字,除了鄭家的管事、便是依附鄭家的鹽商、與鄭家聯姻的地方官吏等等,就算是出現崔字,那也是隔了好幾個脈絡的外親旁支,根本無從輕重!
就彷彿出現了一隻無形的手,小心翼翼的將崔家從這片罪惡的泥沼中完完全全地“摘”了出去,然後,在將所有的汙穢都潑到了鄭家的頭上。
崔束群的心底一沉。
這一招高明!毒辣!....好手段!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離間計,更是一場赤裸裸的陽謀!
他們這一行人的目的是要將鄭家推出來當靶子,看他崔束群和崔家如何應對。
保鄭家?那就是公然與朝廷對抗,如若這樣,出師有名。
調動部隊直接橫推過來,抓了就是。
反抗?!那更好,“抗旨不遵”、“包庇罪犯”、“圖謀不軌”、“造反謀逆”。
哪一個理由,都能讓崔家徹底的完蛋。
可如果選擇捨棄鄭家,那後果同樣嚴重。這些都是百年世家,利益全部交織在一起,豈是說斷就能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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