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了多少次,要注意休息,怎麼就是不聽。怎麼,有心事?”
說完目光在書案上那封信上掃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來。
李顯倒也沒有欺瞞母親,微微嘆了一口氣。
“是二哥來信了,朔方郡那邊出了點事,需要我這邊援助!”
耿恭雲只是點了點頭,順勢就坐在了書案後面的椅子上,沒有徵得同意便拿起了那封信看了起來。
李顯皺了皺眉,便順勢在一旁垂手而立,只是眼神里,有了一絲絲的不滿。
耿恭雲倒是沒有注意到,只是不緊不慢地將信裡的內容看了一遍。
才又放回了桌面之上。
“顯兒,這件事,你想如何去做?”
李顯脫口而出
“兒臣以為,二哥既然開口,又是為了邊關之事,兒臣自當相助。上郡今年收成尚可,勻出一批物資不是什麼難事。應該能解二哥的燃眉之急。”
耿恭雲靜靜聽著,沒有立刻表態。
只是慢慢捻動手中的佛珠,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終於,耿恭雲抬起頭看著兒子。
“顯兒,你覺得,你父皇為什麼要讓你來上郡?”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然,讓李顯有些不適應,斟酌了片刻才小心回答
“父皇讓兒臣就藩上郡,是對兒臣的信任和磨礪。上郡是北方門戶,位置重要,父皇希望兒臣能擔起這份責任....”
耿恭雲輕輕一笑,彷彿是意料之中一樣,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
“你說得沒錯,但你還看的不夠透徹!”
她站起身再次握住兒子的手,很是有耐心。
“你父皇讓你來上郡,確實是因為信任你。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皇子在北邊,替他看著李毅。”
李顯面露不解。
“李毅多年鎮守邊防,手握重兵。你父皇嘴上不說,心裡不可能完全放心。所以這才把你放在上郡,既是對你的歷練,也是對他的一種制衡。”
“而你和他,一個在朔方郡,一個在上郡,互相牽制,互相監視。這樣你父皇才能安心坐在京城的龍椅上。這便是帝王的陽謀,你懂了麼?”
其實這個事,李顯不是沒有想過。
作為李治恆的種,自然都是人中龍鳳,有些事看的很透!
但是今天,自己的母后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明顯感覺不一樣。
他略帶遲疑,聲音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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