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繼續切回朔方郡，此時已過了午後，
李毅剛剛從庫房裡走了出來，臉色比早上的時候更加難看。
因為現在糧食和藥物問題可是比預期還要嚴重，一些陳年舊糧早已經風化蠶食，能用的比報上來的數字還要少。
如此算下去，現在的局面就是整個朔方郡已經撐不過三天。
唯一的辦法要不就是殺了所有牲口先解決百姓溫飽問題，再有一個就是將所有生病的百姓趕出去，自生自滅。
第一種，不到萬不得已李毅不會那麼做。
而第二種，就算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也不會去做！
此時這位大晉的二皇子站在庫房門口，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蘇慕言跟在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殿下，我家還有一些牛羊，不行先宰了應急！”
李毅搖了搖頭。
“你們蘇家已經付出的太多，於情於理都不能繼續。本王在想想別的辦法！”
“可是百姓那邊——”
李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百姓那邊是什麼情況。
先不說城裡，單單是城外的流民營地就是一個最頭疼的問題。
從昨日開始雖然已經臨時改成每日一餐，而這一餐也僅僅只是基本稀粥，沒有半點油腥。
可依舊滿足不了流民龐大的基數。經過這幾天的推擠，很多人已經堵到了城門口。
沒有辦法，李毅只能又抽調一些將士帶上臨時縫補的口罩用布料和樹枝搭建起七八個大棚子，接在在外維持基本的秩序、
白天還算能對付，可一到晚上棚子便被開始搖搖欲墜，四處漏風。
沒有足夠的食物，沒有乾淨的飲水，沒有禦寒的衣物，再加上疫情交叉傳染，已經出現了多個死亡現象，每天都有屍體被抬出去統一處置。
這還不算一些在外維持秩序鎮守的軍士也有感染的跡象，好在這都是李毅的嫡系部隊，本質上下達了命令便會無條件執行，而且他還將很大的一部分醫療力量都用在了官兵身上，這才致使自己在朔方郡的掌控能力還算是平穩。
沒有辦法，這不是他心狠，有的時候，必須要有取捨。
就在今早，他親眼看到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一張破草蓆上，而他的孫子蹲在旁邊，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用一片破瓦片盛了點水，小心翼翼地往老人嘴裡送。
水順著老人的嘴角流下來，混著血絲。
那孩子用手背擦了一下，便也就繼續喂。
整個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哭，只有麻木的眼神做著機械的事。
那孩子可能已經不指望有人能救他爺爺了，他甚至不指望有人能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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