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看著那幾塊幹餅,又看看沈淵,麻木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你......你是當官的?”
“算是吧。”
“那又如何,我這把老骨頭不怕你們。你們只會把我們關在這裡,讓我們等死而已。”
沈淵沒有反駁,只是把幹餅塞進老婦人的手裡。
“放心吧,別人不管,我管!”
他站起身,擲地有聲。
“從現在起,這裡都會歸我管。給我幾天的時間,你們一定會有飯吃,有藥喝,有人治,老人家,答應.....”
沈淵看著老人的眼睛。
“答應我,活下去!帶著你孫子,活下去,等我來!”
說完,轉身朝營地深處走去。
身後,老婦人的哭聲終於響了起來,那是積攢了太久的絕望,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而蘇九針已經在營地裡檢查了好幾個病人。
沈淵找到他的時候,這位大晉第一神醫正蹲在一箇中年男人的身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師哥,怎麼樣?”
蘇九針抬起頭,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剛才看了七個病人,症狀雖然輕重不一,但有一個共同點。”
他頓了頓,
“潛伏期極長。據這些病人說,從接觸過病患到出現症狀,短則四五天,長則半個月。”
沈淵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好像有些熟悉,在前世,好像經歷過一次差不多的瘟疫,潛伏期差不多。症狀也差不多,而且傳染性極為嚴重...當時整個國家和城市全都封閉了好幾個月........
蘇九針自然不知道這些,還在分析著
“這症狀說來奇怪,看似與普通風寒無異。乏力、輕微發冷,有些病人會感覺腰背痠軟。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便是發燒。不是一直燒,是反覆發熱。退了又燒,燒了又退,病人會畏寒打顫,蓋多少層被子都嫌冷。”
“再往後,咳嗽。乾咳,喉嚨幹痛發癢,渾身痠痛,頭痛欲裂。精神萎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蘇九針看了一眼到處躺著的人,
“最後往往都會呼吸困難,喘不上氣。
老夫看到一個病人,嘴唇和指甲都已經發紫了,面色青白,咳出來的痰是白色的,黏稠得像漿糊。這種情況,就意味著肺部已經被疫氣大面積侵蝕,神仙難救,只有死路一條!”
沈淵聽到這些,差點沒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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