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這個辦。具體的分工和時限,清單上都寫得清清楚楚。本官不要求諸位做得有多漂亮,但要求諸位在規定時間內,把規定的事情做到位。做到了,本官記著。做不到——”
他笑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可這,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行,散了吧,幹活。”
剩下的官員如蒙大赦,紛紛行禮退下,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沈淵、李顯、張懷、蘇慕言四個人。
蘇慕言看著殿門口那些官員狼狽離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突然轉身行禮。
“沈大人。蘇某服了。”
“二殿下在的時候,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裡陽奉陰違。二殿下不是不知道,只是顧全大局,不願意撕破臉。
後來二殿下病倒之後,這幫人更加肆無忌憚。三殿下管他們,他們就用規矩、用流程來壓。導致很多事不方便做,很多話不方便說,硬生生被他們拖了這麼久。”
“如今沈大人雷厲風行,手段強硬,更是知道了許多連我們都不知道的事,蘇某代朔方郡的百姓,謝過大人。”
沈淵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不必如此。本官是欽差,該做的事,自然會做。都小事!”
蘇慕言再次行禮,只是看過來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
李顯一直在旁邊看著,等張懷和蘇慕言都退下之後,這才走到沈淵身邊。
“你今天這一手,比我兩個月加起來都管用。”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但更多的是釋然。
“我這兩個月,天天跟他們講道理、擺事實、搬規矩。他們就用我的道理反駁我的道理,用我的規矩拖延我的命令。我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倒好,上來先把腿打折一條,把臉劃一道,剩下的就都老實了。”
沈淵轉頭看著他。
“三殿下,你不是不會。你是不敢。你是皇子,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被放大、被解讀、被拿來做文章。你今天打了武正凱,明天御史臺的摺子就能從京城飛到朔方郡,說你‘藩王擅權、凌虐命官’。你今天查了孫傅,後天就有人彈劾你‘私設刑獄、圖謀不軌’。你不是不想做,是不能做。”
李顯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所以很多事我不能做。但你是欽差,你可以。”他轉過頭,看著沈淵,
“這就是父皇讓你來的原因!”
沈淵沒有回答。但兩人心裡都清楚答案。
“我去看看二哥!”
說完,李軒轉身而去,大殿內只剩下沈淵自己!
然後就在他也準備去審問一下孫傅的時候,蘇慕言卻再次反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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