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曹左典獄賀成。收受孫傅賄賂,私自調換關押人犯,包庇要犯出逃。摘帽,收押。”
“西城糧棚管事劉大用。以次充好,將發黴糧食摻入賑災粥中分發給百姓。杖四十,枷號示眾三日,罰沒家產充公。”
公孫長銘一條一條地念,親兵一個接一個地抓。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堂上已經少了七八個人。
剩下的官員人人自危。
有幾個年輕些的吏員腿都快站不住,已經被這威壓嚇得快暈過去。
但公孫長銘忽然停了,合上名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意。
“好在這些日子,也有人做得不錯。”
給了旁邊蘇慕言一個眼神後,這位蘇家嫡孫直接拿出一個名單朗聲而念
“朔方郡張懷張將軍,率毅家軍日夜值守城防,身先士卒,將士用命。二殿下特批賞銀二百兩,記功一次,所部將士各賞半月餉銀。”
張懷愣了一下,隨即抱拳
“末將領賞!”
蘇慕言繼續念:
“五官掾曹昉,瘟疫期間組織全郡工作以及城內日常轉運,日夜不休。賞銀一百兩,暫且接替長史之責代管,日後定有說法!”
“城門郎馮齡,因瘟疫期間全城城門管理極佳,沒發生任何危機事件,破格擢升為校尉。”
“西城民坊坊正馬老全。率坊民配合封控,主動收留孤寡老弱,嚴格督促坊內衛生,迄今為止坊內未新增一例病患。賞銀十兩,破格擢升為西城副管事。”
“東城大夫王謙和。自瘟疫爆發以來,日夜駐守醫館,累計診治病人逾千。賞銀二十兩,授‘朔方良醫’匾額,其醫館藥材由官庫足額供應。”
“志願隊管事劉鐵柱。流民安置、物資轉運。賞銀三十兩,擢升為志願隊總督管。”
一條一條地念,一個一個人地賞。
堂上原本死寂的氣氛漸漸鬆動了。
那些沒有被抓的官員發現自己不但沒事,甚至還可能被記上一筆功勞,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慶幸,又從慶幸變成了爭先恐後的熱切。
公孫長銘微微一笑,收放之間,便是人心。
他公孫長銘在政事堂坐了幾十年,最擅長的不就是打一批,拉一批,賞一批。
讓被打的人知道疼,讓被拉的人知道恩,讓被賞的人知道上進。
當初他和沈淵承諾是三天之內讓朔方郡衙門運轉如常。
那是純純謙虛。如果真的放開了手腳,其實半天可能就夠了。
“諸位。剛才說的這些賞賜,還只是第一批。
接下來朝廷的物資和人手會陸續到位,各部衙門都要拿出章程來。做得好的,老夫自會親自為你們慶功,但是如果做的不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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