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這麼奇妙,本來互相競爭的兄弟三人就在簡陋的屋子裡,完成了認識以來最徹底的一次和解。
不是表面上的兄友弟恭,不是做出給別人看的虛假姿態。而是在經歷了生死,經歷了底線被一次次打破又重新拼湊之後認清彼此的模樣。
李軒是大哥,是儲君,是未來大晉的皇帝。也是一個在弟弟犯錯時能夠原諒的兄長。
李毅是老二,是那個從小鎮守邊疆,遠離朝政的武將!
李顯是老三,是三人裡最心思最深,能力最差。
可當耿恭雲用十惡不赦的手段試圖鋪出一條通天大道,他卻選擇了大義,親手斬斷了自己母親伸向皇權的手。
三個人,三種性格,三條路,最終走到了同一個方向。
沈淵就那麼靜靜看著,嘴角不知不覺翹了起來。
前世在電視裡看的那些不共戴天的皇權冷漠,在這一刻被粉碎的淋漓盡致。
李軒也很是感動,握緊了兄弟二人的手。
“兄弟齊心,現在咱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把白牡丹教眾和貴妃重兵押送回朔方城嚴加看管等待父皇指令,接著你們召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全速馳援拒北城。”
“旬良!”
“傳孤的令。朔方郡所有在編兵力,除留守城防的部隊之外,其餘全部隨你們開赴拒北城。沿途遇到任何地方駐軍,以孤的太子令調其隨行。”
“另外,再擬一道太子諭令,發往京城。將此地發生之事據實以報,諸項的所作所為和處置決定,一字不漏地寫進去。耿恭雲押送回京之前,任何人不得對其用私刑,不得羞辱,等候父皇親自定奪。至於老三,在諭令中單獨註明——三皇子李顯自始至終不知其母陰謀,並在關鍵時刻以國家大義為重,協助破獲白牡丹一案,功過相抵,具體處置待父皇決斷。”
旬良一一記下,快步離去。
沈淵看著李軒這一連串利落的安排,心裡暗暗佩服。
到底是大晉的儲君,平時看著文文弱弱,真正到了做決斷的時候,思路清晰得可怕。
每一件安排都考慮得滴水不漏,既保護了李顯,又給了皇帝足夠的處置空間,還順帶把朔方郡的兵力部署安排得明明白白。
“去吧,諸位,孤等你的好訊息!”
至此,大晉皇室的三兄弟,真正擰成了一股繩!
沈淵看了一眼拒北城的方向,做了最後一件事。
來到村外部隊的醫療帳篷中,因為蘇湧泉蘇老爺子和活下來的老兄弟都在這裡。
這位清影司的老領袖腹部纏著厚厚繃帶,隱約能看見裡面滲出來的血跡。
昨天那一仗,他奮力拼死擋住了白牡丹教眾的追擊,萬幸活了下來。
“蘇老爺子,您老.....”
蘇湧泉狀態倒是極好。
“無妨死不了。我這把老骨頭硬的狠,捱了兩刀幾天就好!”
說完,倒是有有些傷感的看了看身旁其他的老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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